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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燃青系扣子的手顿住,对着空气点了点头,“也是,再晚陛下怕是连婚服都穿不上了。”
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楚恒身着大红色的婚服,牵着别人的手从正殿前长长的汉白玉台阶款款走下,便恨恼得舌尖发涩。
“阿曼的病本就该去静处疗养,等龙嗣顺利产下后,她便可免了这些俗世烦恼了。”
就是让已有皇后之名的阿曼出席婚礼,等孩子出生后,便再让她随便找个什么法子,脱了束缚的身份,远走高飞。
“我的孩子得是名正言顺的正统,不能像我一样。宋卿,懂朕的意思了吗?”
宋燃青整理好外衫,沉默着跪在了主屋的屏风外,日光透过门窗落在他挺得笔直的背上,阴影笼着他俊朗的脸。
即使屋里那人看不见他,宋燃青依旧是规规矩矩地朝着屋内的方向行了跪拜礼,“臣知晓。”
这个结局远比他想得要好太多了。
楚恒不需要他死,只是收回了他当孩子父亲的资格,他不能告密、不能打听、不能见面…
楚恒得保证,未来的太子殿下的父亲,绝对是他自己。
但为什么不杀他?于心不忍,还是因为“他们都不如你”呢?
宋燃青一阵胸闷。
半旬前他牵了匹马就匆匆赴京,途中才想起给青州那边寄了绝笔信,为未完全安定的青州做了安排。
他抱着一颗赴死的心到了皇宫,突然被告知他脖子上的这玩意不用丢了,但相应的是,他要看着他以为的“生命延续”变成楚恒和别人的结晶。
宋燃青一时竟分不清哪种更让人痛苦。
他长长地伏地未起,鼻音又加重了,带着几分病中的脆弱感。
“臣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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