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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置身高空的一角,静静地、毫无感情地看着那个蜷缩着身子躺在地板上的小孩。
对了,心理医生说过因为他想剥离出来。这样他就可以不承认那些痛苦属于自己。
不过怎么可能真的做得到?
四周的寂静和地板的冰凉至今都还残留在记忆深处。
房间四周是各种可爱的玩偶和玩具。
那些将他送进孤儿院的人也说很奇怪。一个将几岁小孩丢在家里不管的母亲为什么又会给自己孩子买这么多可爱的东西。
可也正因如此,他曾以为这些可爱的东西就是一种爱的体现。
在模模糊糊的记忆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会拿着一个个玩偶逗他玩。记忆中的女人被光包裹着,看起来好温暖。
长大后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那应该是一间西斜的单间出租屋。而他的母亲也只能在傍晚下班后陪一下他。
和母亲相处的画面里总是有可爱的玩偶和玩具,所以他将之和爱联系在一起。直到后来,自己和这一屋子可爱玩意儿都被抛下,他才明白到这些东西不代表爱,只是和自己一样可怜,是不被需要的东西。
等被送到孤儿院后,被其他小孩子排挤,每次都只能挑别人剩下的玩偶,他反而越看那些玩偶越感到怜惜。因为这些玩偶就和他一样不招人喜欢,又被人丢在一边。
接着挤进脑海里的却是挺温暖的回忆画面,虽然那也是他当时被其他小孩排挤的理由。
那是孤儿院老师将他抱在怀中的画面。能听到老师用很为难的声音跟围在身边的小孩解释说“小默没有人陪就睡不着嘛”。这个理由在其他小孩看来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只会觉得他就是受到优待。
那个老师并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不懂得用更合适的方式和小孩交流,但很热情、很有爱心,是个来自农村的敦厚妇人,所以身子粗壮,也因此让他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这样一个爱心泛滥的老师就是会对可怜的人偏心。
被送到孤儿院后,他每晚都很难入睡。
没有洒满地面的昏黄余晖,没有一屋子的可爱玩偶,更没有每天最期待听到的门把转动声,他根本睡不着。
于是他便摸黑,偷偷跑到杂物房里。那里很小,就像那间小小的单间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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