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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昏暗的下水道中，一支装备严实，手拿武器的队伍缓慢地走在路上。

除了水流声，耳畔只剩下喘息太安静了。反常地安静，连心跳声都听不见，又或者其实他们的耳朵早就失去了作用，就连眼见都非真实。

他们真的走在下水道中吗？他们还在伦敦吗？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受不了了！我要呼吸呼吸！”其中一个明显是女性的声音，她尖叫着，突然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抓住了他们中领队的那个。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领队瑞秋冷静地从头盔的防护眼镜中看向了抓着她的防护衣的队友。她的视线扫过别在她胸口的钨金制成的铭牌。

这是他们的识别标记，又是唯一能够证明他们存在过的墓碑。耐酸又耐火烤，硬度高，不怕被怪物啃咬，熔点高达三千多度，骨头都化了这块牌子也依旧存在。

“记得。我是苏珊，我来自爱尔兰，是第79批次的调查员，我来这里调查污染物。”女调查员快速地说着。

“这里是哪里？”瑞秋依旧冷静得仿佛是机械。

“哪里我们不是在下水道吗？”苏珊愣了片刻。

在她开口后，忽然视线闪了几秒，整个空间都割裂了，撕碎成碎片落地破碎后，重又拼成了一间冷色调的研究室。

“哈哈。”苏珊大口地喘着气，她脑袋上的头盔已经摘下，金色的头发里流淌着红色，那红色已经开始泛着紫，如同一支腐烂玫瑰色的唇釉。

瑞秋抬起拿着枪的右手，这是专门对付污染而制作的武器，呈现枪械的模样，但内容物既不是子弹也不是电磁更不是激光，那是一种从霉菌生物中提取出来的孢子，制作成一种弹片胶囊，在射出后炸开，从而令污染物失活。在二三十年前，救世会还在用喷火枪，高温也是失活的方法之一，但是自从发现污染区域可以连现实中的温度都能影响后，喷火枪就被淘汰了。

而现在她的枪对准了曾经的队友。

砰的一声，美丽的鲜红色的花落在了地上，逐渐开出一串带着阴影的手掌花，脚用力踩几下便彻底消失不见，只剩猩红。

“继续前进。”瑞秋冷冰冰地开口，她转过头看向那些看傻了的队友。

“没办法，摘下头盔就没法救回来了。”其中一个队友在愣怔片刻后回过神来，他小跑着过来弯下腰捡起苏珊的铭牌，发现上面写着的是艾玛·雷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