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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往左一偏,右脸慢慢地充血,有些肿,有点麻又很烫,他抬眼看向始作俑者,在没有眼镜的视野里,昏暗的小夜灯下,那张脸徒增几分神性。
就像是他扇陈俊辉的时候从来都和任何时候没什么不同,像是很平常地说话、开直播、教训发财那种小事,只是没有笑,抿着漂亮的唇。
他像训一只小猫小狗一样训陈俊辉。
“满意了?”
“爽得不是你吗?”杨涛捏着陈俊辉的下巴,打量着,再次轻轻地念,“陈俊辉。”
倏然间眼前微弱的灯光都消失了,一片漆黑,陈俊辉一瞬间有些恍惚,剥离视觉以后其余更敏锐的感官,比如听觉、触觉,更加里离得近的呼吸也停顿住,“停电了?”
“是拉闸了。”
杨涛似乎比陈俊辉自己还要更明白能让他爽到的点,比如连名带姓地喊他陈俊辉,再比如之前先用掌心轻轻地蹭他的脸,抚摸,突然间扇下去。陈俊辉的呼吸会变得很重,会仰起头,纤长的脖颈向后,然后用一种独属于他的眼神看杨涛。
几年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人总是这样,有的东西会轻易改变,有些却一直不会。
正如赛场也是瞬息万变,他也是风中摇曳的一片云,费劲心力爬到了几年前只能遥望的人身侧。等他缓过神来,却不知所措了,付出太多才到了现在,是真的吗?还只是侥幸。今天他可以,明天也可以是别人,他陈俊辉从来不是什么不可取代的存在。
陈俊辉开始做梦,开始手足无措,有时候梦见杨涛冲他笑,有时候又是在骂他,他的月亮要破碎了,问他为什么不救他。
有一次梦醒,背心被汗湿一片,他踉跄地跑进走道尽头的卫生间,冷水淋到脸上,他大口喘着气,抬起头却看见梦里的人就站在身旁,刚洗完的双手还滴着水。
杨涛就这样看着他。
还在做梦吗?陈俊辉想,他笑了笑,我救不了你,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你生气就打我吧。
这句话不自觉被他说了出来,其中还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希冀。像隐晦的示爱。
当巴掌确确实实落在脸上时,先是懵的,随后就是火辣和一些远在忍受阈值之下的疼痛。除了这些,以前所有的焦虑和冲动好像都不复存在了,甚至陈俊辉会在被掌箍的时候发抖,多巴胺的分泌会让他觉得爽,那只用来在屏幕上跳舞的手,好像也在操作他。三年的追逐好像真真正正落在了实处,所有的所有不再是梦里一二三,告诉他,你真的触碰到他了。
他真的触碰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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