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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毫不夸张地说，我觉得我遇到了知音，同他在一起赏灯会，是我这十几年里最快乐的时光。

好像不过眨眼之间，夜色便深了，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偷偷溜出来的，该回去了。

思及此，我匆匆同他告别，回到楼里。

回到我自己房中，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一直以来，从没有人像他这般对我以礼相待，还称呼我为“小公子”。

我哪里是什么“小公子”，我只不过是一个楚倌花魁，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是要卖身过活的。

直到跟在我身边的青木提醒我道：“兮语，时间快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梳洗打扮，今日是十五，是元宵节，亦是我的生辰，按律法规定，今日我便可以接客了。

青木见我有些心不在焉，主动问我：“出去可遇到什么趣事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画眉的手一顿，生硬答道：“没有。”青木见我没有多说的兴趣便不再打扰我，规规矩矩地站在了一旁。

换好衣服，戴好面帘，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发出一声低叹，我和那些姑娘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端着虚伪的笑容，一样生活所迫，不得不为。

时辰将至，我在台后等着，只要台前叫我的名，我便要立刻上台。

这事对我来说算不上生疏，反而十分熟稔，但这次是不同于以往的抵触我不想接客。

虽然我知道自己反抗不了，而且不能反抗。

台前接近尾声，楼主的声音清晰传来。

“……下面是今晚的压轴兮语。相信诸位客官等候已久。”

楼主话音刚落，我紧接着走上台。台下的窃窃私语非常嘈杂，不乏许多污言秽语，我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落座后，我弹了一曲《春宵》，若是往常我弹完便可以下台，今日我却要再跳一支舞供客人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