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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明遥的哭声已经停了，客厅的地板上零散地落着几本书。她跪坐在那儿，哽咽时还有鼻音，听到所应慈挂掉了李梦泽的电话，就清了清嗓子，问：“阿慈，你和我哥吵架了吗？”

“没有。”

“我哥是长子，从小到大都很优秀，没吃过苦，有点少爷脾气，有些事情……我也拗不过他。可能一个家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吧。”明遥慢慢地说，“我爸说，每家每户都是在磨合中走下去的，别人也是一样的。”

所应慈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他走了？”

明遥被吓着似的，埋下头：“嗯。和我讲了一些大道理后就走了。”

“今年还是不回来？”

“嗯，他说不想回，看到我这样就烦。”

“明遥。”所应慈望着她的背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不如我哥，我估计也超越不了他的成就，毕竟我连给他打打掩护都做不好，差点就露馅了。”明遥爬起来，走到水池边洗脸。水声响起，将人声搅和得模糊不清，“反正他现在自己在外面玩得自在，一年到头也不回来，我就和你们待在一起，只要你和我哥好好的，我就很开心了。我又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让大家都幸福。哦，对了，等应远哥出来，我们还可以把那个空的房间清出来，到时候院子里就可以更热闹一些了。”

所应慈轻声问：“你会想你妈妈吗？”

“……一点点。你们回来以后我就很少想她了。”明遥抠着手里的东西，“有你们在，我才不是没人要的留守儿童。对了，晚上我们去找个馆子吃饭吧，我哥做的长寿面实在太难吃了……”

噪音淹没了很多别的，譬如窗外的鸟叫声，譬如水壶的嗡鸣。她回过头，看见所应慈低着头在收拾地上的狼藉，疑惑道：“阿慈，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所应慈说。

毕竟是明遥的生日，她请了不少平常一起玩的朋友，事到临头才怕李梦泽会生气，躲在所应慈身后端详了半天，见李梦泽一切如常才嘻嘻哈哈地闹起来，还把蛋糕往李梦泽脸上抹。

李梦泽倒也大度，跟她玩起了幼稚的游戏，几个回合下来，明遥一身新衣服都弄脏了，看李梦泽没事人一样，还靠在所应慈肩上笑，心里更来气，一杯酒喝倒了底，骂道：“什么破酒，能不能来点好的？”

“这不是你自己点的？”一旁的女生怕她喝多了撒酒疯，连忙把酒杯夺回来，“小心明天早上睡过了头，又要被罚站了。”

“大不了我不去了。”明遥撇撇嘴，“阿慈，你让我走个后门，帮我请个假嘛……”

所应慈一本正经地说：“要家长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