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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李梦泽。”所应慈说，“我不希望最后收场是这么难看。”

他话没说尽，但李梦泽知道他的意思是“到此为止”。

正如他所认为的那样，所应慈之所以会长期对他的疑神疑鬼、控制欲表示理解，一再退让，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所有耐心都会有被磨尽的那一天，所应慈的忍让阙值已经快到极限，他今天又一次一时冲动动了手，无疑是推倒多米诺骨牌的导火索。

所应慈没有发脾气，没有说重话，而是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不是所应慈有多包容，只是他放弃了。

所应慈放弃了再维护这段不知何时已经扭曲、变形，拐进岔路的感情，也放弃了继续相信他。

这比大吵大闹还要叫人难受一百倍。

无言少许，李梦泽松开手，拿起了一边的手机，闷声说：“我很快回来。”

所应慈听到动静，知道他带走了家里的备用钥匙，也懒得去管。门被关上后，他才卸掉身上强绷的气力，倒头躺在了沙发上。

两个成年男性打架斗殴的杀伤力不小，至少客厅里损失惨重，估计很多东西都得重新再买了。

心动只是有期限的限定产物，它不会永远存在，能支撑他们的必然不是最初的那点荷尔蒙躁动，充斥着鸡毛蒜皮和小打小闹的生活没什么问题，但他还是厌倦了，没完没了的原地打转和鬼打墙有什么区别，与其到最后两个人都面目全非，不如点到为止，趁还及时，留给彼此一点体面。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勉强维系的那根蛛丝早就已经断了。

他是这么想的，但李梦泽似乎并不是。

所应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现在却是在认真思量。或许他不过是被一叶障目，在一开始就用太厚的滤镜去看李梦泽了。李梦泽根本没有变过，只是他现在才看清。

手机振动起来，所应慈本来没想管，见对方不依不饶，以为是李梦泽又发疯，连来电人都没看清就按了接通，劈头盖脸一顿呛：“你有完没完？”

“……所老师。”关莱轻声说，“我给你送了年货，放在门口了。”

“对不起，不是说你。”所应慈心道糟糕，翻身坐了起来，“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顺手。”关莱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可偏让所应慈觉得他在委屈，“我先走了。”

“等等。”所应慈冲动之下叫住了他，转头又开始后悔。他沉默半晌，咬了咬牙，再次解释道，“我不是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