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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走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一走就是这么久,我爸那天还在说,很多东西都没带上,一整箱罗大佑、郑钧的磁带,录音机,全都落下了。”
丁邱闻在漱口,塑料牙刷摩擦着漱口杯的杯壁,他说:“我落在玉门的东西更多,包括我妈对这世间的喜欢。”
徐嘉乐想听丁邱闻说丁娇的事,不由于他有多么强烈的好奇心,只由于他想给丁邱闻一次倾诉的机会,他觉得今晚不是时候,所以,没有接着说下去。
丁邱闻洗完脸就去睡觉了。
电视里是地方台的午夜剧场,播放的几年前就看过很多遍的肥皂剧,徐嘉乐坐在沙发上,越来越睡不着,于是开了一罐啤酒,结果更加睡不着了。
虽然丁邱闻睡在仅仅几米以外的地方,可徐嘉乐依旧牵挂他。这种牵挂出现在不久前,或许是几天前,甚至是几小时前,徐嘉乐原本没有做好重逢的准备,所以,重逢之后的一切都令他没办法应对。
徐嘉乐忽然想起,十几岁被丁邱闻恐吓之后的夜里,他做了一个梦----被丁邱闻推进热水里洗温泉,他吓得尿裤子,后来,长大了的徐嘉乐再仔细地想,倒觉得那不是个丢脸的噩梦。
而是一个生涩的春梦。
电视屏幕上闪动着剧集片尾的字幕,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丁邱闻大概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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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干燥气候长时间驯养的胸腔,不需要频繁的雨水润泽,然而,玉门的雨水仍旧珍贵,丁娇的自行车修好了,丁邱闻的新自行车也买回来了。
丁邱闻不需要再借用徐嘉乐家的自行车了。
“你现在和丁邱闻做朋友了?”在张耀东家里打游戏的时候,徐嘉乐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算是吧。”他答道。
“他那时候打你,你不讨厌他了吗?”
“他没有打过我,”徐嘉乐咬着牙按动手柄,说,“他就是和那几个人关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