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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积了些许,便以笔蘸血,在纸上匆匆写就:“爰知,你究竟在何处?救救我,我一心想逃离晏王府。”落款处,她颤抖着写下“季瑶”二字。
写完,她迅速将信件卷起,疾步走向鸟笼,打开笼门,捧出那只白鸽。这鸽子,往昔是她与湛爰知互通消息的信鸽,后来断了联系,她便独自养着,这也是她千般哀求晏琛,才得以留下的。
她快速将信件绑在鸽子脚上,刚做完这一切,忽听外面传来一声:“王爷好。”
紧接着,是晏琛低沉的声音:“王妃呢?”
“王妃刚回来不久,在里面。”
季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慌乱之下,她几步奔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扇,将鸽子放飞。而后迅速关上窗户,转身冲向书台,手忙脚乱地收拾上面的血迹与纸张。
晏琛向来不许她有笔墨、书信,能留下几本供她翻阅的书籍,已是莫大的恩准。
他推门而入,只见季瑶端坐在椅子上,拿起盛着香料的精致瓷瓶,正取些香料,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季瑶转过头,望向门口的男人。晏琛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神色微动。
“夫君,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她起身相迎,莞尔一笑,不动声色地将受伤的手指往衣袖里藏去。
晏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又落在空无一物的鸟笼之上,“今日去外院,可还开心?可有遇见什么熟人?”
季瑶心中一紧,晏琛又在试探她什么。
她心弦骤然绷紧,面上却绽开三月桃花般的笑靥:“自是欢喜的。不过偶遇几位旧时相识,女儿家聚首说些体己话,倒比平素热闹许多。”
晏琛倾身迫近,檀香混着松墨气息扑面而来:“本王听闻席间有人妄议王妃出身?”他刻意咬重最后二字。
季瑶耳畔嗡鸣,掌心沁出冷汗,声线却柔似春水:“市井流言何曾断过?总归是些捕风捉影的浑话。”
晏琛挑起她下颌,冰凉的指尖贴着颈侧血脉游走,“王妃这般委屈求全,倒显得本王薄情寡义了。”
她眼睫轻颤,分明看见他眸底凝着霜雪,偏生唇角噙着春风。
季瑶被他盯得发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避开这灼人的视线,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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