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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水道迷魂（第2页）

甬道渐深，雾气愈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腥臭，夹杂着血气的湿冷，像地底藏着千年的怨魂被水汽蒸腾而出。

董文翊停下脚步，手电光扫向前方，照出一座开阔的石室，约三十平米，穹顶低矮，布满龟裂的纹路，水滴从裂缝渗下，滴在地面发出“滴答”的轻响，似地底的倒计时。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半人高，台上嵌着一块斑驳的石碑，碑身刻满满文，笔画歪斜，似仓促而成，碑面还有几道刀刮的划痕，透着岁月的侵蚀。

碑旁绘着一只怪兽，龙头蛇身，鳞片细密，嘴里叼着一滴水珠，双眼狰狞如活物，似在冷冷注视闯入者。

石台四周环绕四条水槽，暗流从槽中淌出，低鸣着汇入地面的暗渠，水面泛着幽蓝的光芒，像龙脉的呼吸在诉说未尽的秘密。

林瑶走近石碑，手电光扫过满文，低声道：“‘咸丰之秘，藏于水魂，龙脉第二锁’……与定东陵的碑文一脉相承。”

她顿了顿，指着怪兽图案，“这是水魂兽，守护第二块玉佩。”她的声音低沉，目光扫向水槽，低声道：“水流方向不对，像被地脉堵塞，枢纽可能在水眼里。”

她蹲下身，指尖探入水槽，冰冷的暗流刺骨，她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块，约拇指大小，表面光滑，似暗藏的机关开关。

她低声道：“在这儿。”她的语气冷静，指尖轻轻按下，石块“咔哒”一声下沉，水槽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地底的锁链被触动。

阿布都凑近石碑，皱眉低声道：“又是这邪门东西？挖了半天，连个铜板都没见着！”他挥了挥铲子，似在发泄不满，铲尖不慎撞上水槽边缘，震落一片碎石，溅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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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水魂在哪儿？老子倒要看看是啥玩意儿！”他的嗓音粗鲁，眼中却透着一丝期待，指尖不自觉地探向水槽，像想试探暗流的深浅。

董文翊盯着石碑，低声道：“水魂锁……乌尔图说玉佩有九块，这应是第二块。”他转头看向阿依莎，目光冷硬，“你那朋友怎么说？”他的语气透着戒备，试图从她眼中挖出更多线索。

他脑海中闪过乌尔图在定东陵的风咒青光，那句“龙脉不归一人”如针刺耳，心里的疑云更浓——阿依莎的出现，是否也是他的棋局？

阿依莎眯起眼，低声道：“他说水魂藏在水眼里，需破机关才能取。”她走近石台，指尖摸了摸水槽边缘，沾上一层湿冷的泥土，低声道：“这水流不对，地脉压力不稳，像被堵了。”

她蹲下身，手电光扫向水槽底部，照出一块嵌在石缝的金属片，拇指大小，泛着幽蓝的光芒，边缘刻着半个模糊的“魂”字。

她低声道：“在这儿。”她的声音压得低，指尖伸向金属片，却骤然停住，水槽传来更强的轰鸣，像地底的咆哮被惊醒，水面泛起急促的涟漪。

雾气骤然加重，穹顶传来低沉的震动，似水压触发了更大的机关。石台四周的水槽猛地喷出水柱，夹杂着冰渣与石粒，撞在石壁上发出“砰砰”的巨响，水花溅在众人身上，刺骨的寒意瞬间渗透衣衫。

雾气中浮现数道人影，盔甲破烂，手持长矛，低吼着“耻辱”，身影在雾中时隐时现，像清兵的怨灵被机关唤醒，动作僵硬却迅猛。

阿布都猛退一步，铲子横扫一个影子，水花四溅，影子散开又迅速凝聚，他粗声骂道：“他娘的，又是这阴魂不散的东西！”他的嗓音瓮瓮作响，掩不住一丝慌乱，铲柄挥得更急，像在驱赶一群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