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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人都想要这个权势,想要这把龙椅,但龙椅只有一把,这不免就会出现争斗,就连朕坐上这把龙椅,也付出不少代价。”
这个话题,从周柏言口中出来,就跟聊家常一样,半点严肃都没有,反倒是轻松自在,最后索性盘腿坐在地上,怡然自得继续道。
“咱们男人打天下舍生忘义,多半出现在边疆,在战场上,而女人家历来都肩负着传宗接代,管家护子赡养老人的责任,为男人安定后方,因分工不同,便有男主外女主内一说。”
“所以女人的战场,多半是后宅,有权有势的男人,不管是为了传宗接代,还是贪恋美色,鲜少有专宠一人的情况,人多是非也跟着多。”
“争宠,不过是男人自欺欺人的说法,女人争的从来都不是宠爱,而是跟男人一样的权势,但是她们被男人圈养在宅院中,看不见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精彩。”
“以至于短视,能争的东西,唯有一亩三分地里的东西,不外乎是管家之权,嫡妻之位,子女嫡出身份,为了这些东西,后宅里的女人们斗得你死我活,死伤无数。”
“而男人总觉得她们麻烦,死了也就死了,没当回事,大不了重新娶或者纳一个回来便是,加之宅院里的女人,比不得战场上的将士人数多,所以少一个人,空出来的位置都极为明显。”
这番话,就像是一只手拨开迷雾,让迷茫彷徨的大将军瞬间清醒,明白帝王为何生怒,他眼眶霎时红润溢出眼泪,嘴唇微微颤抖,悲痛染上哭腔:“皇上之言,微臣固然明白,战场不同,不应横插一手,可是微臣膝下唯有一个嫡女。”
“在接到她求助之时,微臣身为人父,如何能做到置之不理?请恕微臣莽撞,为女请命,求皇上严惩梅贵妃娘娘,还我儿一个公道。”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跪在自己脚边,泣不成声,悲痛过度难以喘息,握拳捶胸顺气,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没入胡须滴落下来,脸色憋得通红,身子跟着颤抖。
周柏言是有些不忍,可天底下不忍的事情太多了,他怜悯不过来,从怀中掏出手绢使劲蹭去,大将军脸上的泪珠,面上浮上一层薄怒,眸中的失望溢于言表:“通敌叛国这个罪名太严重了,你为了一己私欲,残害忠良,朕要如何保你?”
“你也是两朝元老了,看着朕长大的,邵敏算起来,跟朕也能称之为青梅竹马,她薨逝朕也悲痛,可后宫后宅向来如此,不仅朕的后宫红颜夭折不断,连同你的后宅亦是如此。”
“你瞧瞧,连你的后宅都死了不少别人的姑娘,不能避免红颜早逝的结局,你又如何有脸来求真严惩她人呢?”
温怒的呵斥声,吓得大将军瞳孔一震,多了一份不知所措,下意识磕头请罪:“微臣该死,请皇上责罚!”
栽赃陷害忠良通敌叛国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皇上手中握着他栽赃陷害的罪证,要是他想要发落的话,谁也避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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