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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清楚自己心里装着个人,如果还抱着朱砂痣,对蚊子血无论如何都是不公平的,何况这蚊子血,不是染在墙上,是拍烂在心口的。
那时候齐沿也想像卦爷一样,能弄出杯跟忘情水差不多功效的药来,以此抹了记忆抹了惦念,拿一片空白的自己去回报那个对他倾心相待、将厨房刀工练到能把过去削得光剩核的苹果给雕出形状来的恋人。他暗自努力,觉得就算领不到证,给方河塞个戒指盒,也能行,告白是方河先,那么求婚就他来。
结果呢?他琢磨着给方河在手指上套枚戒指,方河却拿那手指去解浴衣带。
齐沿总觉得方河长不大,西装革履在外头赚他版税十几倍的钱,回到家却还是要抱着他求投喂,但是方河真正长不大的地方,是冲动、是草率、是随心所欲。
如果他当初动过结婚的念头,就不应该出轨,如果他已经决定将这千疮百孔的关系像不蔽体的衣服那样穿在身上,齐沿也暂时舍不得脱,那他就不应该还枕着他的腿,对他说:“我们去结婚吧。”
“你说什么?”齐沿的嘴唇有些抖,声音都被绷紧的喉咙压扁了,方河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强烈,而且自己也是头脑发热脱口而出,便也紧张地接不了话。
齐沿一把将他推开,嫌恶心似的,站起身皱着眉问方河:“你有没有过脑子?你刚刚那句话有没有过脑子?!”
方河也忙坐起身,受惊般在沙发上挺直背脊。
“你受什么刺激了方河?你想跟我换个方式过吗?同居腻了就想来点新鲜的?你当这是玩你当这是角色游戏?哪天你想玩主仆了是不是我得跪下来给你添X??”
齐沿脑袋抽疼,又热得像被火烧,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简直有种想扑上去掐住方河的冲动。
方河被他的脏词激怒了,人们争吵的时候,再亲近的人也容易变得陌生,他此刻就觉得齐沿陌生极了,嘴脸都变得丑恶,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没怎么对齐沿发过脾气,这时候想发也发不出来,怒火郁积,竟然觉得委屈起来。
“你不愿意就算了。”他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选了不会在齐沿面前暴露红眼圈的路,甩门走人。
齐沿站在客厅地板上,被方河最后那句反转责任的话给气得发抖,觉得越来越冷,良久不曾痛过的胃竟然在肚子里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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