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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村民个个汗衫背心大短裤,每天面对的都是与泥土芬芳脱不开干系的生活琐碎事,有时去村民小组调解一趟回来,再笔挺的西装都被蹂躏成卖保险的了,时间一长谁还有那工夫。
只有詹淮秋雷打不动,一天一套,每天西装从里到外都熨的规规整整,从发型到鞋尖都精致的无可挑剔,他不是穿给别人看,他的打扮就是为了取悦自己。早上临出门前对着镜子喷香水的那一瞬,就是支撑他一整天精神百倍的充电时刻。
跟他同一个办公室的人都觉得他带了个百宝箱来下乡,因为几乎就没见过他穿重复的西装。
在清真店吃完红烧牛肉面已经快九点了,詹淮秋把最后一根烟抽完,走到对面的小超市去买烟。
收银处坐着个一头黄毛的年轻人,正专注的低头玩手机,门口的迎宾门铃喊了一声“欢迎光临”他也没抬头看,不具备一点服务精神,一副爱买买不买拉倒的态度。
詹淮秋在货架上瞟了一圈,说:“一条玉溪,多少钱?”
黄毛还是没抬头,而是边报价边弯下腰去烟柜里拿烟:“445。”
注意,他说的不是四百四十五,就是445三个数字。
詹淮秋也没计较他的服务态度,拿出手机在二维码上扫码付款,就当烟摆到玻璃货柜上时,他伸手去拿,那条烟却纹丝不动,被对方紧紧扣住了。
他抬眼看向黄毛,不解道:“我付款了,你的支付宝也响了。”他亮出手机让对方看了看,然而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俩人对视了五秒,詹淮秋才隐约发现黄毛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初次见面,经营者看消费者的目光居然透着些久别重逢的激动,而激动中又闪烁着悉悉梭梭的失落。
他也就买了四百多的烟,不至于这么感激涕零吧?
“有问题吗?”他想笑。
黄毛握着烟的手逐渐收紧,那条烟都快被捏变形了。
半晌他才用一种难以置信加目瞪口呆的语气问了一句:“你……你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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