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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这张明信片的确也是给她的,只是并没有寄出去。

薛砚知出国两年多时,正是云紫珊父母相继死去之时,是她最渴望薛砚知在她身边的时候。

云紫珊把信一封封放了回去,明信片也夹了回去,重新把箱子塞回了柜子里。

她想,还是要把信要回去,这是她七年来时光留下的痕迹,于她而言,弥足珍贵。

等到了晚上,司机来接云紫珊去戏院,到时薛砚知已经在二楼定下了包厢,站在门口等她。

今晚唱的是昆曲《牡丹亭》,云紫珊已经好多年没听过戏了,小时候家境富裕时,父母还会请名角来家中唱上一唱。后来家财散空,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和薛砚知两人坐在包厢里,往楼下台子上看去。

台上正唱到杜丽娘在梦中邂逅柳梦梅,两个戏子袖子挽着袖子,绕在台上眉目传情的转了几圈,含蓄的演了一场杜丽娘与柳梦梅在梦里交欢的戏。

再往后,杜丽娘醒后,对梦中之事念念不忘,对着地上的折扇,百转千回的唱着“书生呐”三字。

云紫珊眼前晃动的是她父母相继去世那年,家中败落空寂。她照顾完祖父祖母睡觉后,一个人回到房间后,边哭边睡。

睡的时候哭,夜半醒来还是哭,只有一盏惶惶豆灯陪着她。

母亲生病时,她在夜里窝在被子里哭,想的是砚知哥哥会回来的。

追债人堵在家中言辞羞辱母亲后,夜里她还是哭,想砚知哥哥陪着她。

母亲去世时,父亲去世时,家仆离散时,她独自面对凶神恶煞的债主时,祖父祖母生病时,一到了夜里,她就只剩下一个人在被窝里哭,哭着想砚知哥哥回来。

那时候她夜里哭着醒来喊的都是“砚知哥哥”。

后来时间久了,麻木了,就不哭了。

薛砚知凑到云紫珊身边,伸手在她脸上擦了一下,说:“真该让花羽笙下来看看,有人被他三个字唱哭了,他这些年的苦练值得了。”

一直到散场结束前唱到月落重生灯再红,云紫珊才回过神来看薛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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