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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邵航。
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阻止也没有参与进玩笑,像是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挂着随性的笑看他被一桶冷水浇至狼狈。
如果先走出来的是白希羽,他也许还会笑得更有趣味些。
简迟压下心头的躁动,头一次觉得逃避政策是无用功,他现在很想过去照着邵航的脸打上一拳,让他也切身体验一回被羞辱的感觉。
一路上都在遭受目光的洗礼。
简迟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很狼狈,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被当作人群焦点的感觉。而当下的情况比单纯的焦点还要糟糕,他们在同情,在发笑,今天这幕估计很快就会变成八卦传到所有人耳中,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好在洗手间里没有人,简迟暂且把情绪抛到脑后,脱下制服上衣,站在水槽边用力拧出里面的污水。
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就算现在洗掉,一个晚上的时间也干不了,明天还要上课,他必须想出一个对策,比‘被人捉弄泼水’更好的理由。
简迟的沉默落入白希羽的眼中被曲解成了其他意思,他刚才没有哭,现在眼泪却像不要钱似的簌簌往下掉,紧紧抓住简迟的手臂,“对不起,刚才是我连累了你,那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只想看我的笑话,是我连累了你。”
白希羽一直重复这句话,眼泪朝着愈演愈烈的趋势落下。简迟叹了声气,放下手中的衣服安慰起他:“我没事,只是衣服脏了而已,你以后记得谨慎一点,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
白希羽用力点了点头,恨不得把脖子都点断,他一会跑到左边,一会跑到右边,用行动表示想要帮忙的决心。
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简迟感到一阵手忙脚乱,在情况演变成帮倒忙前说道:“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先回去吧,补习的事情等下次再说。”
“我……”白希羽的眼眶又慢慢红了,他看了简迟一会,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转身跑出卫生间,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简迟来不及叫住他,生出些淡淡的不安,但手上的烂摊子让他无瑕顾及。
衣服已经不再滴水,穿在身上还散发着黏糊糊的臭味,他弯腰脱下裤子,正像刚才那样拧出污水时,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打开,来的不只是白希羽,还有他身后的人。
“简迟?”
季怀斯怀里抱着一张毯子,眉头自看见他时就紧蹙在一起。他几步上前,询问中隐隐透出强势与凝重:“这是谁做的?”
简迟还没有回过神,后面的白希羽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带着些哭腔:“是邵航那群人,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我,简迟是被我连累进来的。副会长,你说过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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