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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钻进暗道,院门就被踹开。管家的叫骂声混着金属碰撞声传来:"老王头!敢坏老子好事?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小帅贴着潮湿的石壁挪动,头痛再次袭来。恍惚间,那句"圣恩赐棺"又在耳畔响起,而前方黑暗深处,似乎有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死寂义庄
老王被他抓得生疼,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真切的恐惧:"这、这是城郊义庄,酉时刚把你这棺材送来,现在...现在快子时了。"话音未落,手中的水囊就被一把夺过。张小帅仰头痛饮,喉结剧烈滚动,水顺着嘴角滴落在血污斑驳的衣襟上。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张小帅浑身发冷。从被王财主家丁抓走,到现在被困棺材,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记忆里最后清晰的画面,是在县衙公堂上呈上女子指甲缝里的皮肉碎屑,王财主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还有管家在堂外投来的阴鸷目光。难道有人想杀他灭口?
他挣扎着起身,却因脱力又跌坐回去。义庄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月光透过破窗斜斜切进堂屋,照得墙角的招魂幡无风自动。供桌上的长明灯明明灭灭,在青砖地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其他人呢?"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老王咽了咽唾沫,捡起掉在地上的旱烟杆,却怎么也点不着火:"白天那事儿闹大后,王财主买通了衙门...老汉一家被定了个'惑乱视听'的罪名,这会儿怕是在大牢里..."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听说今晚就要把你们的尸体丢进乱葬岗喂狼。"
张小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前身作为锦衣卫力士,虽位卑言轻,却也见过不少肮脏勾当。可这次牵扯到命案与官商勾结,显然有人想彻底抹去所有痕迹。他摸到怀中藏着的皮肉碎屑,油纸包已经被冷汗浸透。
"那你为什么救我?"他盯着老王躲闪的眼神。
"哎哟官爷!"老王慌忙摆手,烟杆差点戳到自己眼睛,"小的就是个混口饭吃的,见您棺材里有动静...再说王财主还欠着十文棺材钱没结呢!"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您这死而复生的本事...莫不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张小帅没有回答,扶着桌角慢慢起身。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头脑却愈发清醒。义庄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他猛地按住腰间——那里本该挂着锦衣卫腰牌,此刻却只剩空荡荡的革带。
"后山有密道。"老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能通到城西城隍庙。不过..."他搓了搓手,"您要是能活着出去,分小的一半赏钱?"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灯笼的红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老王脸色骤变,抄起墙角的铁锹:"是王财主的家丁!他们来补钉棺材了!"
张小帅拽住他的胳膊,躲进供桌底下。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碾过枯叶发出沙沙声响。透过桌腿缝隙,他看见四双绣着金线的皂靴停在棺材前。
"确定死透了?"管家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蛇信。
"您就放心吧!"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小的特意往心口补了一刀!"
张小帅感觉老王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自己的掌心也沁出冷汗。记忆突然闪回穿越前的殡仪馆,同样的窒息感,同样的黑暗,还有那句神秘的"圣恩赐棺...查清..."
"再钉几道!"管家踢了踢棺木,"明早天不亮就丢进乱葬岗!"
铁钉入木的声音响起,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张小帅的心脏上。他摸到供桌下的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逐渐冷静下来。当第七根棺钉落下时,他突然想起老王说过的密道——那口枯井,就在堂屋西北角。
"一会儿往厨房跑。"他在老王耳边低语,"我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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