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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辛眸子冷淡扫过抱着人的苏泽崖，手上拔草的动作不自觉重了几分，带出一小块土壤。

“……哥。”

户外有风，苏锦沐清醒了点，眸子半睁轻轻出声，“没那么醉，我自己走吧。”

“没事，我送你上去，下次不能这么喝酒了，伤身体。”

苏泽崖步伐稳当，他看弟弟确实还清醒，犹豫片刻。

“小沐，上次春日宴的事可能吓到你了，但这个圈子里，不交际不行，多认识些人对你没有坏处。”

春日宴之后父母颇有不虞，今天小沐又只喝酒，估计更不高兴。

车离别墅门有一段距离，夜间微凉的风吹过来，散了几分昏沉，只剩大哥的尾音在耳朵里回荡。

交际，认识人……

苏锦沐被抱着，侧脸抵着大哥西装肩膀，目光有些空，虚虚的没有落点，在浓厚的夜色里显得很平静。

“大哥。”他毫无征兆道，“你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吗？”

苏泽崖停顿一秒，像是对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诧异，嗓音很低，“怎么可能，别瞎想。”

苏锦沐垂着眼，声音不疾不徐。

“那你知道，父亲母亲把我当瘦马养育，如果没有合适的联姻对象或者金主，我会被送给你当情人吗？”

精心培养这么多年，如果没法换来足够大的利益，不如留给亲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苏泽崖一僵，像被当头打了一棍，在台阶上彻底站住，声音蓦地沉了几分，“小沐，胡说什么。”

苏锦沐低着头，看不清他表情，也没想抬头看，声音漫不经心。

“大哥是希望我出去交际换取利益，还是希望我给你当情人呢？”

“苏锦沐！”

苏泽崖声音彻底沉了下来，指尖不自觉收紧，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