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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保镖发现他不走了,有些迟疑地问:“……怎么了?”
少年如梦初醒,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
他经常做这样的梦。看着真实无比,触之转瞬即逝,年年岁岁,早已习惯到木然。
一边的保镖更是不敢讲话,低下了头。
这位漂洋过海到中国来的日本少年,行事手段一点都不像他那个软弱的父亲,半个月就把一团散沙的顾家整理的井井有条。
当初顾昭云从日本回来,就因为入赘,不大能被人瞧得起,加上性子优柔,容易心软,手段一般,而顾家有一大半的产业都在隐晦难明的灰色地带,多少人都盯着这块肥肉,于是工程事故频发,而顾昭云的处理方法就是一个字“让”。
今日割一城,明日割十城,赔钱,安抚,本应赚钱的生意,就这样变成了一场又一场的慈善表演。
顾昭云根本没有办法重整顾家的基业,手底下的人被对家作威作福,甚至骑到头上来,往日风光不复,自然忍无可忍,没多久,就有人领头背叛了顾昭云,不再承认顾昭云做顾家的家主,夺了顾昭云的位,顾昭云的顾家家主名存实亡,处处都是他依靠女人的流言蜚语,加上身体病弱,没多久就抑郁而死。
领头背叛的那个叫顾寒秋。
直到半个月前,顾斯闲带着妹妹,漂洋过海的来到中国
尽管他身边带着日本那边的人,但依然没人瞧得起他。而且大概是水土不服,他在船上就一直发烧。
他也不介意既不介意别人瞧不瞧得起,也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在生病,只简单重整了依然支持父亲的旧部。
有人说要举办顾昭云的葬礼。
穿着雪白丧服的少年只微微一笑,抚着手中光滑的长刀“绯”,“在那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父亲的骨灰,没有让他掉下一滴眼泪。
没人能想到一个14岁少年嘴里【更重要的事】,会是在家宴上,在顾寒秋敬酒的时候,一刀砍掉了他的头猩红的鲜血从男人脖子上喷了一米高,人头咕噜噜的滚下来,像个裹着黑绒毛的皮球。
这场家宴之前,没人会想到这是一场鸿门宴或者说,顾寒秋觉得,一个14岁乳臭未干,连中文都还没认识几个的日本小孩子,敢把他怎么样,能把他怎么样。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尤其顾昭云那么个没种的东西,还能生出什么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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