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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夏心头猛地一跳,像做贼被抓了现行,瞬间慌乱地转回头,心脏怦怦直跳,脸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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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能感觉到那道来自斜后方的目光,带着点探究,或许还有一丝刚才台上残留的、看热闹似的余韵,在她僵硬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两秒。
空气更静了。
只剩下程橙压抑的闷笑声,和林予冬那边持续不断的、布料摩擦的悉索声。
几秒钟难熬的沉默后,斜后方终于传来了声音。
不是对江见夏说的。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又像是故意说给前排这两个刚刚目睹了他全部狼狈的“观众”听。
“喂,周嘉阳那蠢货呢?”林予冬的声音响起,不大,但在寂静的一角格外清晰,带着点被什么东西闷住的烦躁,“死哪去了?让他给我找件外套来!冻死了!”
其实他里面穿了一件小腹短袖,一切不过是他的托词。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用力地拽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蕾丝,发出“刺啦”一声轻微的、布料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更响了,伴随着椅子腿在地上拖动的短促刺响,显然他还在试图摆脱这身裙子的束缚,动作幅度不小。
江见夏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程橙也停止了闷笑,抬起头,和江见夏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想笑又不敢笑,还有一丝微妙的、同病相怜的尴尬。
“还有,”林予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依旧是那种对着空气抱怨的口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了过来,“这破玩意儿到底怎么脱?后面全是该死的挂钩!设计这裙子的人是有什么大病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泄无处安放的烦躁。
抱怨完,他又长长地、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身体在椅子上重重地往后一靠,塑料椅发出痛苦的呻吟,那身酒红色的巨大裙摆随着他的动作,像波浪一样笨拙地起伏了一下,更多的蕾丝花边被压在了身下。
悉悉索索的声音暂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浓浓倦怠的沉默,从斜后方沉沉地压了过来。
那身华丽的宫廷裙,像一个巨大的、无法摆脱的尴尬符号,牢牢地钉在观众席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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