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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模,这场被赋予了太多意义的大考,终于降临。
第一场语文结束的铃声尖锐地撕裂了寂静。
江见夏随着沉默的人流走出位于三楼的考场,刚踏上一楼走廊,就被迎面扑来的程橙一把抓住了胳膊。
“夏夏!”程橙的脸皱成一团,语速快得像爆豆子:“那个文言文翻译!‘衡善机巧’后面那句,我翻得磕磕巴巴的,到底什么意思啊?还有那个论述类文本,最后一道多选题,B选项是不是太绝对了?我纠结死了差点没涂卡!”
她连珠炮似的倾倒着考后的惶惑,手指冰凉。
江见夏被她的焦虑感染,下意识地握紧了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刚想回忆自己卷面上的答案,旁边另一个三班的女生也凑了过来,带着哭腔:“别提了!作文题目我差点看偏,写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劲,时间都不够了!最后两段字都飞起来了……”
一楼的走廊迅速被三班的学生填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又心有余悸的复杂气息。
对答案的嗡嗡声、懊恼的叹息、侥幸的猜测此起彼伏。
有人捶胸顿足:“完了完了,那道名句默写我居然写错了!‘无边落木萧萧下’,我写成‘无边落木潇潇下’了!一分啊!”也有人强作镇定:“考完就别想了,赶紧准备下一门是正经。”
江见夏被这股低气压包围着,胃里有点沉甸甸的。
她正努力回想自己那道文言文翻译的具体字句,一道挺拔的身影分开略显拥挤的人流,停在了她和程橙面前。
林予冬身上还带着外面清冽的寒气,蓝白校服外面套了件深色的厚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鼻尖冻得微红,眼神却清亮。
他目光在江见夏脸上停顿了一瞬,像是确认她的状态,然后才转向程橙,眉头微挑,带着点惯常的调侃:“程大小姐,这刚考完一门呢,魂儿就吓飞了?”
语气是熟悉的欠揍调调,却奇异地冲淡了一点程橙的焦躁。
程橙立刻像找到了火力点:“林予冬!你少说风凉话!你考得怎么样?那道‘机巧’后面那句……”
“忘了。”林予冬干脆利落地截断她,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肩膀放松地倚靠在旁边的墙壁瓷砖上,视线却轻飘飘地落回江见夏身上,嘴角勾起一点几不可察的弧度,“考完就丢,懂不懂?下门数学,等着收割你们吧。”
那笃定的语气,仿佛数学试卷已是囊中之物。
“嘁!吹牛谁不会!”程橙翻了个白眼,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些。
江见夏微微弯了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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