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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看不上院里的其他婢女,只怕他房里早就塞不下了。
偏偏那些女孩儿全都不以为忤,只觉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才显得她对武澍桉的抗拒那样离经叛道、不知好歹。
她以为,经了这一回,自己学会曲意逢迎的本事,便也能与她们一样,可听到余嬷嬷这样说时,她打心底里仍觉得不赞同。
只是,这样的不赞同不能说出来。
“奴婢明白,多谢嬷嬷提点。”她小心翼翼地回一句,赶紧低着头跟在余嬷嬷的身后,连周遭的景致都不敢再多打量一眼。
皇宫乃整个大周的权力中心,自然也应当是天底下最气派宏伟、富丽辉煌的地方,这一点,方才一下车时,云英已然稍有感受。可是,这雕栏玉砌的景致,除了美以外,还有一种能将人压倒、吞吃进去的可怖感,高高的围墙朝那儿巍然一耸,便让人失了自在。
余嬷嬷瞥见她的收敛与乖觉,这才稍满意些。
两人快步入内,又经过两三道门,才真正来到东宫内院。
“皇孙的居所就在此处,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间暖阁中,平日负责哺育皇孙,皇孙的起居亦有旁人同你分担照料。”余嬷嬷说着,唤了两名负责在宜阳殿照顾的宫女丹佩、绿菱出来,“你们两个,一会儿往尚服局与尚食局去领宜阳殿下月的用度。”
丹佩应了,看一眼殿中,又说:“只是,小皇孙一会儿就要醒了,恐怕要吵着吃奶。”
云英忙说:“那奴婢这就进去伺候!”
余嬷嬷点头:“也好,从前的乳母去后,皇孙这三日都只得牛乳、米粉并一些菜汤,今日可再不能如此。”
很快,丹佩和绿菱引云英入殿,眼看小皇孙手脚舞动,翻了个身,就要醒来,两人赶紧匆匆介绍屋中的布置与小皇孙的脾气与照料的细节。
在侯府时,阿猊的一切都是她亲自照料,对这些自然熟得不能再熟。二人见她做事伶俐,态度亦和气,便没再多言,赶着往尚服局与尚食局去了。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云英一个。
小皇孙贪睡,方才翻了个身,眼皮都要掀起了,此刻又睡了过去。云英见状,蹑手蹑脚进暖阁,换上宫中为乳娘特制的衣衫。
是一件杏色的齐胸襦裙,乍看去,同寻常宫女的宫服并无不同,实则在胸口处的轻纱下,左右各缝了两个按扣,哺乳时,随时能解下和扣上,比寻常的衣裙方便许多。
只是尺寸不大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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