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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噜——
那悠远苍凉的鸣叫,此刻也带上了清晰的意味:
“此…域…吾…守…”
“水…寒…石…凉…”
“莫…近…莫…近…”
如同一个孤独的深潭守卫者,在黑暗中发出威严而寂寥的领地宣言。
这些声音,并非真正的语言,而是万物生灵在无意识中散逸出的、最本源的意念碎片,混杂着它们此刻的状态、简单的需求、甚至是对周遭环境的模糊感知。它们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在森林的夜色中流淌、碰撞。
而现在,这些无形的意念溪流,正被那缠绕婴儿脚踝的通灵藤蔓所吸引、汇聚,再经由藤蔓本身温和的草木灵韵调和,最终化作一种懵懂的仙胎意识可以“听”懂的、模糊却又真切的“声音”,涌入欧阳奚旺沉睡的意识海。
“咿…呜…”
睡梦中的婴儿发出无意识的哼唧,小脑袋在毛毛温暖的下巴下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小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仿佛在梦中努力理解着这些纷至沓来的、奇奇怪怪的“话语”。
就在这时,那只被惊飞、盘旋在树洞附近低空、依旧在搜寻猎物的夜枭,再次发出一声短促而带着浓浓不满的嘶鸣:
“吱——!跑…了…饿…气…”
这声带着清晰“情绪”的嘶鸣,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婴儿的意识海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呜…坏…飞飞…吵…”婴儿在睡梦中瘪起了小嘴,纯净的意识海本能地涌起一丝被打扰的烦躁和抗议,这意念同样微弱,却清晰地传递开去。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树洞外,那只正低空盘旋、幽绿眼眸在黑暗中四处扫视的夜枭,猛地一僵!它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让它本能心悸的注视和不满!它发出一声更加惊慌的“嘎!”鸣,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猛地拔高身形,扑棱着翅膀,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树冠深处,连“饿”都顾不上了。
婴儿的哼唧声停止了,小眉头舒展开,似乎对“赶走”了噪音源很满意。
“呜噜噜…嗯?”(吵什么…傻嘤嘤怪…做梦还哼哼唧唧…)毛毛被婴儿刚才那几声哼唧和扭动弄醒了些许。它不满地嘟囔着(意念里),熔金眼眸勉强睁开一条缝隙,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只见婴儿睡得小脸红扑扑,呼吸平稳,并无异样。毛毛以为是嘤嘤怪做了噩梦在闹腾,也没在意。它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下巴更紧地贴住婴儿的脑袋,巨大的尾巴无意识地收拢,将婴儿裹得更严实些,熔金眼眸再次沉重地合上,嘟囔着:“…乖乖睡…暖毛毛在呢…呼…”
它很快又沉入了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
而婴儿的意识,却依旧在那由万籁灵语编织的奇妙梦境中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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