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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群突然改变战术,它们排成「省略号」阵型,用身体组成黑色漩涡,将陈默的光剑吸力中心。他感到手中的代码正在流失,那些刚收集的灵感碎片正被反向抽取。
「第三式……第三式是什么?」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陈默疯狂搜索记忆,却发现所有成型的招式都已用完,而视网膜上的御龙剑代码正在崩解。
绝望中,他瞥见左手背上的童年涂鸦。那道歪歪扭扭的剑痕突然发出强光,与光剑产生共鸣。
「去他妈的招式!」陈默怒吼着挥动光剑,「老子要重写设定!」
光剑爆发出刺目蓝光,所有渡鸦在强光中化作金色光点,汇入剑身。陈默感到一股热流从心脏蔓延至指尖,他看见自己的视网膜上浮现出全新的代码序列,那是从未被他写过的「第四式」——
「破题·起承转合」
光剑斩落,地面的破折号纷纷竖起,组成通向远方的阶梯。在阶梯尽头,一座由键盘按键堆砌的巨门缓缓开启,门楣上用发光的楷体写着:「代码图书馆·未完成稿区」。
第三章 意识海震荡
推开门的瞬间,陈默被扑面而来的纸张浪潮掀翻。
成千上万张泛黄稿纸在空间中悬浮,每张纸上都有未完成的字迹:有的停在「第一章」标题后,有的写了半句就被墨团覆盖,最显眼的是中央漂浮的羊皮卷,上面用朱笔写着「御龙剑传说」,墨迹未干,却在边缘结了冰。
「这里是所有创作者的「未完成之地」。」机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感受到的寒意,是十年前你放弃《御龙剑传说》时的温度。」
陈默伸手触碰羊皮卷,冰屑簌簌掉落,露出下面的字迹:「少年握住断剑的瞬间,听见剑中传来千万个声音——」
记忆如冰锥刺入太阳穴。那是他二十岁时的作品,开篇就写死了主角,因为他突然觉得「武侠已死」。此刻断剑的意象在意识海中炸开,他看见自己的童年幻想——那个在作业本上画满武侠人物的男孩,正隔着岁月向他伸手。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识海出现裂痕。」机械音响起时,陈默已跪倒在地,「请尽快找到「设定熔炉」修复武器,否则将永远困在回忆副本。」
环顾四周,稿纸组成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小门,每个门上都标着不同的题材标签:「言情」「科幻」「悬疑」……陈默突然想起章节标题里的「跨类型碰撞」,他冲向标有「武侠」的门,却在触碰到门把时被弹开。
「权限不足。」机械音带着歉意,「你需要获得其他类型的「叙事认同」。」
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陈默转身,看见言情稿纸组成的女子正用钢笔尖指着他,科幻稿纸上的机器人举起扳手,悬疑稿纸化作乌鸦形态,眼中闪烁着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