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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新尧问:“干什么去了?”
我撒谎说:“我去上厕所。”
吕新尧却是看着我,好像短促地笑了一下:“尿裤子了?”
我哥说话的时候经常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而他漫不经心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又总有点轻佻的味道,我从他简短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一丝玩味的亲昵,霎时间,我感到我的脸唰地烫了起来。
我连忙否认道:“我、我没有。”
吕新尧又往我的床上扫了一眼,在我以为他发现了什么、行将揭穿我的时候,他却收回了视线,不再追究地说了句:“哦,是吗。”
我哥不打算继续追问,我听见他的床轻轻地动了一下,准备要睡了。我也躺回床上,仰面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许久没有睡着,我感觉屋顶上有一双眼睛一直凝视着我,当我闭上眼睛,它又直直地凝视着我的梦境。
我从床上滚下来,丢下被子,慌不择路地爬进了我哥床底下,听见自己的心脏正在惶惶不安地跳动。
“原谅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背着我哥做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讨厌我?我无法想象我哥的反应,也不敢想。隔着一道床板,我用只有我和我的观音能听见的声音说:“没有下回了……我保证。”
我沉浸在迷茫与悲伤当中,没有听见上面的床板发出的轻微晃动声,直到我哥弯着膝盖蹲在床边对我说:“孟梨,出来。”
我不敢面对我哥,只能抱着头,以一个怂包的姿态低声回答:“我不出去。”
吕新尧向我伸出手,再一次对我说:“过来。”
无数次的事实证明,我无法拒绝我哥。只要他向我勾勾指头,我就会迷失一切方向,情不自禁地向他跑去――何况他向我伸手了。可是这一次我克服了对我哥的本能,赖在床底下一动也没动。
吕新尧已经不屑于当初“数三声”的小孩子把戏,他在沉默中耗尽了耐心,直接捉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就像滚烫的火苗落在了我身上,轻而易举把我烧着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我就已经咬了我哥。
吕新尧很瘦,为了养活我和他自己,他的手臂经过了长时间的工作,肌肉紧实,骨骼坚硬。我的牙齿狠狠地发着酸,紧接着鼻子也酸了。
我松开嘴,抱住了吕新尧的胳膊。
“对不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