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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怕我遭天谴呀?”沈惊游嘴角翘了翘,眉目间尽是张扬与不屑,“遭天谴这种事,我爹不知咒骂了我多少遭,哥哥我身板硬实,不带怕的。”
灯火落在少年眉眼处,他温柔良善,恣意轻狂。
如今亦是灯盏漫天。
星光与灯火掺杂着,落在兰芙蕖昳丽的面庞之上。
她不顾周围人,平声:“奴兰芙蕖,求见柳大人。”
……
她跪在侧门,殊不知柳府正门,一辆马车正缓缓停落。
“主子,到了。”
冷风吹动车帐上的穗子,立马有人走上前,将帷帘卷起。
马车里坐了名男子,一袭玄黑色的衣,外披着狐毛大氅,整个人如出尘的玉,流动着矜贵的光泽。
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他身上却有一种令人畏惧的阴冷之气。他生得俊美,微眯着凤眸假寐,听见下人声响后,才慵懒地抬起眼眸。
因是未行军,他今日未穿盔甲。乌发用一根金带束着,腰间别着御赐的长剑。走下马车时,宝剑与佩玉轻轻叩响。
一见来者,柳府正门前的下人忙不迭跪了一地,只余为首的那人慌忙朝府邸内跑去通传。
“大人,柳大人”
仆从踩在雪上,疾步如飞。
守着房门的下人将他拦下。
“大人正在殿内歇息,方才说过了,先让那兰氏女子在雪地里跪上些时辰,今天就不必再通传了。”
“不不不、不是兰氏女子大人,是上头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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