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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机器的外壳和齿轮,出厂时就是一体,谁也不能离了谁。
眼下的状况,傅宣燎显然不知道自己是那个很重要的齿轮。
时濛摸出很少使用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在编号为“001”的号码上悬了许久,都没有点下去。
他不想像上回那样急躁了,容易诱发烟瘾。他试着放松,做了几个深呼吸,在心里从一数到一百,又倒着从一百数回一,没等来人,倒是做了个短暂的梦。
也是在这个阁楼上,梦里的时濛很小,可以轻松躲进桌子下面。
小时濛很喜欢这个地方,经常趁没有人偷偷上来待一会儿。这天运气不好,刚来不到五分钟就有别人进来了,时濛双手抱膝缩在桌子底下,看着两双腿在眼前晃来晃去,听那两人讲学校里的事,竟有点入迷。
突然,一双属于少年修长的腿在书桌前停住,时濛立刻咬住唇,大气也不敢出。
“欸,上回你不是说在国外买了台新的游戏机吗?”
“是啊,你想玩?”
“嗯,你先去把电插上,我打个电话就来。”
脚步声并着开关门声走远,正当时濛静静等待那人打完电话也出去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看过许多遍的脸。
少年时的傅宣燎就生了张顾盼神飞的好面孔,此刻那双桃花眼微微上翘,露出个略带玩味的笑模样。
向桌底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傅宣燎说:“没人了,快出来吧,在里面待着不冷吗?”
可这次时濛抬起手,只摸到坚硬的玻璃窗。
被冻得一激灵,心跳不由得加快。仿佛听到某种召唤,时濛向窗外望去,此时楼下院外的栅栏边有道身影一闪而过,他什么也没想,扭身推开门往楼下跑去。
时家大宅有个占地百平的院子,穿过幽邃葱茏的灌木丛,经过水波荡漾的景观池塘,推开铁门时,恰好与宽阔空地上无处可躲的人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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