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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天过去,孔洵发觉沈祝山开始一天比一天回来得晚,神色一天比一天灰暗,整个人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孔洵大概可以猜到沈祝山找工作的结果并不乐观,应该是到现在还是没有地方愿意要他。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孔洵听到躺在沙发上的沈祝山突然出声,沈祝山很少和孔洵主动说话,孔洵眉毛微微一抬:“每周只需要上两节晚自习,不上的时候都会这么早回来。”
“哦。”沈祝山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似乎也不是真的好奇,然后说:“面条下多了,你要是没吃可以吃。”
孔洵有些惊讶,之前的时候沈祝山做饭完全视他这个房主为无物。
思索一瞬,大概沈祝山来找自己所说的“不止两三天的意思”,应该是只打算住在自己这里两三天,现在已经到了沈祝山自己和孔洵划清界限的时间了,再多孔洵这个对不起沈祝山的寡义小人只怕也不是很对不起了。
说实在的,孔洵对沈祝山找不到工作的结果并不意外,溪县这个地方太小了,小到沈祝山当时那件事可以随着风散到大街小巷,即使是六七年过去,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人健忘,又或许认不出沈祝山,可是沈祝山大冬天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又这样瘦,不笑的时候气质这样凶,他是一个不太会遮掩情绪的人,只怕这段时间沈祝山心里越是焦急越是神情无法轻松,试问谁会要这样的人来工作?像个凶巴巴的病秧子,一个干净体面的流浪汉,感觉是把“只要你招我进来,我一不高兴就会把你的店砸掉”写在脸上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孔洵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那一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心里有预感到沈祝山往后可能还要给自己做很多顿饭,心情很好地吃了完了,还提起了意见:“下次可以多放一点盐。”
话音落下,沙发上躺着的那人却许久没吭声,就在孔洵以为他不会答的时候,用毛毯裹住自己的沈祝山好像根本不耐烦地转了个身,背对着坐在客厅另一侧的孔洵,然后闷闷地说了声:“知道了……”
他说完,又咳嗽了一声,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外出找工作,受了一点寒风,沈祝山身子亏空的厉害,抵抗力也变差。
沈祝山听到脚步声朝自己靠近,然后看到孔洵端着一杯热水来到了沙发前,孔洵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好像很关心沈祝山:“沈哥,是嗓子不舒服吗?”
沈祝山心情极其郁闷,眼皮抬起来,看到孔洵那张脸,然后又狠狠闭上了眼睛:“不用你假好心。”
沈祝山讲这样不识好歹的话,孔洵还是很大度地没有生气,又放轻了一点声音说:“那沈哥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沈祝山可能是真的不怎么舒服,因此入睡的也很快。
孔洵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沈祝山已经闭上双眼,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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