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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还有药?”吴楠准备拿起来仔细看看,不料一旁闭眼躺着等待投喂的梁志远突然反应极快,她还没看清上面的字就被抢了过去。
这速度哪里像是生病的人?吴楠的手还悬在半空,愣愣地看梁志远,只见他把药藏在被子里,一副有胆你就掀开我被子抢的模样,看脸色感觉病都好了一半。
吴楠的大脑飞速运转,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药能让他这么藏着掖着不敢见人,突然,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目光缓缓向下移,眼神变得复杂,甚至还带了一丝同情:“你不会是……”
“不是!”梁志远本就泛红的脸顿时更红了,咬牙切齿却又无法解释,治疗厌食症的药说什么也不能让吴楠知道,他想要的是喜欢,不是同情。
这下吴楠真的被勾起了兴趣,趁他不备“唰”地一下掀开了被子,打算抢过来看个清楚,梁志远把药藏在腰后面,吴楠右手撑着半个身子,左手绕到他背后去拽,梁志远死死攥着不撒手,俩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吴楠先放弃。
想到还在门口丢着的感冒药,吴楠记不清这是今晚的第几次妥协,她松开手,帮梁志远盖好被子,指了指没吃几口的面,起身走向门口,说:“不给看就算了,你把面吃了。”
“别走!”梁志远着急地拉住吴楠,一只脚踩在地上,生怕吴楠生气了又把他丢下,“我给你看,你别走好不好?”
吴楠纳闷,去门口拿个药而已,谁说要走了?但她不介意延续这个误会。
“好,你先躺回去。”吴楠接过梁志远递来的药盒,生僻又拗口的名字不像是什么家庭常备药物,直至看到抑郁、焦虑、厌食的字眼,她猛然想起这段日子梁志远苍白的脸色、疲倦的眼神,还有那顿没吃几根菜的打边炉,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他没有撒谎,这些年,他过得真的很不好。吴楠想到以前梁志远乐不可支地在厨房研究新菜色,捏着药盒的手就微微颤抖。
梁志远不敢看吴楠的表情,颓然地靠在床头,低头玩弄着手指,像个死刑犯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同情、质疑、愧疚……他想象了吴楠会出现的所有情绪,每一种都做好了应对措施,但他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偷吃伟哥呢,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吴楠把药扔回给梁志远,把一旁温热的面塞到他手里,“随便吃几口垫垫,我去门口拿感冒药。”
梁志远捧着碗,扒拉了几口面条,眉头紧皱,他第一次进厨房的时候都做不出这么难吃的面,见吴楠回来,又象征性地往嘴里塞了几大口。
吴楠拆开感冒药,把水递给他,“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这次搬你都没上次费劲。”
“上次?”
“酒店那次啊,你低血糖晕倒,这么快就把救命恩人忘了?”
梁志远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疑惑道:“那次不是你叫 Keith 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