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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程怀郁松了一口气，刚想走向程与，却发现程与已经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他快步追上去，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推开教室门时，程与正坐在座位上，低头摆弄作业本，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仿佛刚才的阴鸷从未存在过。程怀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小与，刚才...”

“哥哥真受欢迎呢。”程与打断他，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语气甜得发腻。

程怀郁抿了抿唇，没有接话。程与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他一把抓住哥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哥哥是不是很开心？被人喜欢的感觉...很好吧？”

“小与...你弄疼我了。”程怀郁试图抽回手，却被拽得更紧。程与猛地站起身，拖着他往教室外走，周围的同学投来疑惑的目光，但没人上前询问，他们只以为是兄弟之间的打闹而已。

“程与！你要干什么？”程怀郁压低声音呵斥，却挣不开弟弟的钳制。程与将他拽进空无一人的器材室，反手锁上门，将他狠狠按在墙上。

“哥哥...”程与的声音突然带上哭腔，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是不是喜欢她？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程怀郁愣住了。程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他的表情从凶狠转为脆弱，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无助的颤抖。

“我没有。”程怀郁下意识回答。

“哥哥骗人！”程与猛地提高音量，眼泪却流得更凶，“你明明对她那么温柔...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好？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程怀郁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程与的眼泪和质问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那么想。”他试图解释，“我只是礼貌性地拒绝她，你明明看到了。”

“那哥哥为什么总是想逃？”程与突然扑上来，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偷偷申请保送？为什么...不肯多看看我？”

程怀郁僵在原地，弟弟的体温透过校服传来，滚烫而真实。他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程与的后背：“我没有逃。”

“那哥哥说喜欢我。”程与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现在就说。”

程怀郁喉咙发紧，那句简单的“喜欢”却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程与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哥哥还是想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