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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剥了衣服,指着刘生骂道:“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竟然反咬我一口!”
“待我不薄?”刘生冷笑一声,“你是待我不薄,让我帮你做假账,贪墨修河堤的银子!现在出事了,又想让我背黑锅,没门!”
萧砚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心里的怒火越来越旺。他走到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纸残片收起来,用布包好。虽然大部分都被烧毁了,但从残存的线条和字迹来看,王奎不仅没有偷工减料,反而在溃决处做了特别加固,用的料比规定的还好!
这就说明,河堤溃决根本不是王奎的责任,而是有人故意破坏,或者……是加固的部分被人动了手脚!
“秦风,”萧砚的声音冷得像秦淮河的冰,“把刘生和周显都给我看住了。刘生,你要是能说出更多真相,本官可以从轻发落。周显……”
他看着周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你最好祈祷自己没做过亏心事,不然,本官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周显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嘴里胡乱喊着:“冤枉!下官是冤枉的!”
萧砚没再理他,拿着那包残片,转身走出密室。阳光透过后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残片上,那些模糊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诉说着被掩盖的真相。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烧毁的图纸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牵扯着更多的人。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怀里的《食经》,仿佛能感受到皇帝的目光透过书页,落在他身上,带着信任和期盼。
“王奎,你等着。”萧砚在心里默念,“你的冤屈,我一定会查清。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抬头望向窗外,秦淮河的水依旧浑浊,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让这河水变得清澈,让江南的百姓,真正过上“河清海晏”的日子。
而眼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撬开周显和刘生的嘴,找出那些被烧毁的图纸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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