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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卑微的、从未在她高贵思维中出现过的字眼,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屈辱和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属于底层挣扎者的卑微:“这位……大人。” 她生涩地吐出这个称呼,解下腰间的钱袋,将里面仅有的几个边缘磨损、带着铜绿的铜钱倒在脏兮兮的掌心,递向刀疤队长,“我们……我们有钱。不多,但……够入城吗?或者……够买点伤药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短暂的寂静。
随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几个铜板?入城?买伤药?”
“小乞丐,你当坊市是你们村的杂货铺呢?”
“那点铜钱,买块最劣等的止血草都够呛!还想给你那头妖怪治伤?做梦吧!”
“笑死人了!这点钱,连给守卫大人塞牙缝都不够!”
刺耳的嘲笑声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在晚风的心上。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握着铜钱的手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发白。那几个冰冷的铜板,此刻仿佛烙铁般滚烫!
刀疤队长看着晚风掌心那几枚可怜兮兮的铜钱,又看了看她因为羞愤而通红却依旧强撑着骄傲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鄙夷,有嘲讽,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但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冰冷的公事公办。
“坊市入城,凡人需缴纳白银一两,修士需出示身份玉牌或缴纳灵石一颗。” 刀疤队长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宣读冰冷的铁律,“你这点铜钱……”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阿金,“至于它,非我族类,气息凶戾,严禁入内。规矩就是规矩。速速离开,莫要自误!”
最后的通牒,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晚风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铜钱从颤抖的指尖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冰冷的泥地上,滚入污秽之中。她最后的希望,如同这冰冷的铜板,被无情地践踏进泥里。
阿金感受到晚风的绝望和周围汹涌的恶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刀疤队长和那些守卫,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即使重伤,凶兽的尊严也不容践踏!
气氛瞬间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尖细油滑的声音,如同毒蛇般从旁边一个相对完整的窝棚阴影里钻了出来:
“哎呦呦,何必闹得这么僵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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