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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朔还会向乡里的老童生请教,只可惜再后来,那老童生都只摆摆手,说教不了他了。
不过,虽然疑惑,薛嘉宜倒也没吭声,她知道,哥哥这么回答,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薛永年在听到薛云朔的回答之后,脸上露出了既不意外、却也稍显失望的神情。
他正值盛年,蓄着一把浅浅的山羊胡,看起来颇具文气,眼型是微微上扬的桃花眼,瞳孔中的颜色却是冷的。
他很快就收敛了神色,没有再问这一茬,只随意又说了两句。
另一边,薛老夫人也把薛嘉宜叫上前了些,拉上她的手,客套又空乏地问了些话。
老妇人的手背有些凉,手心却是热的,薛嘉宜在这儿杵了一会儿,渐渐也没有刚到时那么紧张了。
她努力扬起合适的笑容,一句句回答着。
旁边的秦淑月也极有眼力见,适时给搭搭话,一家人再见面的场面虽然疏离,意外的还算融洽。
口头上的客套和过问过后,薛老夫人又道:“这么多年,两个孩子虽然在乡间疏于教养,瞧着也还像模像样,不愧是我薛家的血脉。”
薛云朔稍低着头,很好地克制了唇边将要泛起的冷嘲。
……他的记性还不错。
至今仍记得,那个身为他们父亲的人,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薛永年自己显然是不记得了,他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须,给今日重逢的场面敲下了句号。
“回来了,是好事。原本想着,等你们的礼数练得好些,再出来和亲友见一见,现在看,不必劳那许多时间了。”
他方才有意观察,虽说女儿瞧着有些怯生生的,但行止间也算自然,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乡下来的粗俗作派;这个儿子就更不必提了,若真要比一比,他这长在京城的两个小儿子,都要低一头。
秦淑月从前只是个妾室,能被扶正,自是极会体察丈夫的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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