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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林森终于开口,声音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苏慕言很少从他这里听到的、近乎严厉的意味,“你不能这么做。”
苏慕言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你不能立刻就去请一个24小时保姆,然后把星星完全丢给她。”林森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了苏慕言的心头。
他被那哭声搅得心烦意乱,父母离世的悲痛还没有散去,现在连他最得力的伙伴、最了解他处境的人,都要来反对他?“为什么不能?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决方案!我根本不会照顾孩子,我连自己都……”他顿住,把“照顾不好”几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我还有工作,巡演虽然延期,但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我哪有时间精力去管一个哭闹的孩子?”
“这不是时间精力的问题,慕言!”林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穿透电波,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是责任的问题!血缘的责任!”
“我请保姆,给她最好的生活,难道不是负责?”苏慕言反驳,觉得林森简直不可理喻。
“那是雇主的负责,不是哥哥的负责!”林森一语道破关键,语气愈发沉重,“苏慕言,你听清楚,你是她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法律上、血缘上最亲的人!不是她的雇主!”
“哥哥”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慕言的心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刚刚失去了父母,被从一个熟悉的环境连根拔起,带到这个对她而言巨大、冰冷、完全陌生的城市。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拿着工资、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陌生人!她需要的是亲人,是血脉相连的依靠,是一个能让她感到一点点安全感的存在!那个人只能是你!”
林森的话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一样,不容置疑地轰击着苏慕言试图构建起来的理性壁垒。
“你现在把她完全推给一个保姆,在她最脆弱、最恐惧的时候,你让她怎么想?她会觉得她被唯一的亲人抛弃了,觉得你这个哥哥不想要她!这种伤害,是多少个优秀的保姆、多少优越的物质条件都无法弥补的!会在她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苏慕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林森描绘的那个画面,那个孩子觉得被抛弃的感受……让他心脏莫名地抽搐了一下。他想起了星星看他时,那双盛满恐惧和泪水的大眼睛。
“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挣扎,“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靠近她,她只会哭……”
“她哭是因为害怕!害怕你这个陌生的、冷着脸的‘哥哥’!”林森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让她不哭,不是立刻学会怎么换尿布冲奶粉!你要做的,是让她感觉到,你是她的家人,你不会丢下她不管!哪怕你只是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让她能看见你,让她慢慢习惯你的存在,这也比你立刻找个保姆来替代你强!”
林森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深切的恳切:“慕言,我知道这很难。对你来说,这比开一场演唱会难多了。但有些责任,是无法外包的。尤其是这种血脉亲情。你可以请保姆帮忙处理琐事,但不能让她完全取代你的位置。你是她哥哥,这是你必须要面对、也必须要去学习和适应的角色。没有捷径。”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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