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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极其微弱、缓慢,如同涓滴汇入干涸的河床。朱标只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而厚重的暖流,自父皇掌心传来,缓缓流入自己心田,驱散了连日来的些许疲惫与隐忧,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充实感。他惊讶地看向父皇,却见朱元璋双目微闭,神情庄严肃穆,仿佛沉浸于某种玄妙的境界。
朱元璋也感觉到,自己输出的龙气似乎与某种遥远而冰冷的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并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清凉而充满生机的“异力”反馈回来,不仅没有损耗自身,反而似乎让他的精神更加清明了一些。这让他心中大定,对那“气引”之法,又多了几分信心。
短短半个时辰的尝试,结束后,朱标感觉神清气爽,多日来心口的些许滞闷感似乎减轻了不少。朱元璋也精神奕奕,父子二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一丝欣喜。
“此事,不得外传。”朱元璋叮嘱道,“日后每月朔望,皆依此例。”
“儿臣明白。”朱标恭敬应下,心中对父皇那深不可测的手段,更加敬畏,也对自己的未来,增添了一分希望。
坤宁宫那边,马皇后的状态依旧“稳定”。没有好转,但也未见恶化。御医们对此啧啧称奇,只能归结于“陛下诚心感动上天”或“皇后娘娘洪福齐天”。只有朱元璋知道,这或许正是那“朱高煦”在遥远彼端“维系生机”的结果。
洪武朝的一切,似乎都在朱元璋的铁腕与“未来之识”的引导下,朝着更稳固、更富活力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前进。朝野间,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更加务实、更注重制度建设的风气,正在悄然形成。
永乐朝,北京。
与洪武朝表面上的“励精图治”不同,永乐朝的紫禁城,笼罩在一层更加深沉、更加诡谲的疑云之下。
朱棣对那夜武英殿“时空撕裂”事件的调查,陷入了僵局。汉王朱高煦依旧在省愆居“昏迷不醒”,形同废人,所有接触过他、或可能知情的人(包括省愆居的哑仆、老宦官,甚至部分当夜外围值守的锦衣卫)都被纪纲以各种理由“处理”或严密控制,口供千篇一律,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武英殿的“破损”被解释为“雷击”,虽然牵强,但在皇帝的高压和纪纲的清洗下,无人敢公开质疑。
然而,朱棣心中的疑窦和不安,却与日俱增。
他无法忘记那夜裂隙中父皇年轻而暴怒的身影,那声穿越时空的“洪武”怒吼,以及逆子朱高煦那疯狂而充满恨意的眼神。他隐隐感觉到,老二身上发生的,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疯魔”或“妖术”,而是涉及到了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又真实存在的——时空异变。
更让他不安的是,近一个月来,他总感觉这皇宫之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异样感”。有时是批阅奏章时的瞬间恍惚,仿佛听到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有时是深夜独处时,感到一丝莫名的、仿佛被遥远目光窥视的心悸;甚至有一次,他在御花园散步时,一片落叶在他面前诡异地停滞、旋转了刹那,才缓缓飘落。
这些细微的异常,转瞬即逝,无法捕捉,却如鲠在喉。
“纪纲。”这一日,朱棣再次秘密召见锦衣卫指挥使,“关于老二,还有那夜之事……真的就一点新的线索都没有?”
纪纲跪在地上,额角见汗:“陛下,臣已竭尽全力。汉王殿下确实毫无苏醒迹象,所有可能知情者亦已反复排查。至于……至于那夜的‘异象’,臣斗胆推测,或许……或许真涉及鬼神莫测之领域,非人力所能尽查。”
“鬼神?”朱棣眼神冰冷,“朕一生不信鬼神,只信手中的刀和麾下的兵!但老二搞出来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人力’的范畴!”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忽然问道:“你说,如果……如果那夜看到的,真的是……父皇呢?”
纪纲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陛下,此事实在……匪夷所思。太祖高皇帝早已龙驭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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