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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皮裙未能遮盖的地方,青紫色的淤痕随处可见。
夜温控制着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自己身上的伤处,轻轻揉着夜戾肩颈的鞭伤,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意:“二哥……明天去挑水的时候,我们再慢些吧……尽量别溅出水花,或许……或许就不会被他们找到借口打了……”
他话音未落,夜戾控制的头颅猛地抬起,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燃着屈辱和戾气的火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躲?往哪里躲?慢?再慢他们照样有理由揍我们!他们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把我们当牲口!不,连牲口都不如!”
尽管语气凶狠,但他控制的身体部分却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发抖,牵动了伤口,让他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马厩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立刻像受惊的小兽般,本能地缩紧了身体,屏住呼吸。脚步声渐近,是一个提着简陋食桶的雌性兽人——他们的母亲。
她路过关押他们的马厩隔栏,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甚至没有往稻草堆这边扫一下,径直走向隔壁圈养普通座骑的马厩,将桶里好一些的草料倒进食槽。
夜戾控制头颅死死盯着那个冷漠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浓浓嘲讽的冷笑:“看吧,她宁愿把好料子喂给那些哑巴畜生,也不愿多看我们这两个‘怪物’一眼。”他的声音里除了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夜温抿紧了淡色的嘴唇,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攥紧了身下潮湿肮脏的稻草,眼底有水光闪动,却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
不远处的空地上,部落祭师正和几个族人围坐在篝火旁。
祭师苍老而刻薄的声音顺着夜风隐隐约约地飘进来:“……那两个双头的孽种,是兽神降下的惩罚,是部落不祥的征兆!族长仁慈,留他们一条贱命,已是天大的恩典!你们记住,他们只配做最低等的兽奴,谁要是敢同情他们,就是违逆兽神的旨意!”
周围的族人纷纷附和,言语中充满了鄙夷和畏惧。有人甚至故意朝马厩这边扔来几块石子,一块尖锐的石子“啪”地打在夜温控制的手臂上,瞬间泛起红痕。
夜温疼得身体一颤,却死死咬住下唇,没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了。
突然,马厩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狠狠踹开!云芊芊带着她那三个跟班——云虎、云豹、云犬,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原本还算宽敞的马厩顿时显得拥挤不堪,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云虎狐假虎威地抢先一步,一脚踢散夜温夜戾身边本就单薄的稻草堆,扬起一片灰尘,他尖着嗓子嚷道:“两个怪物!躺在这里装死吗?族长爷爷让你们砍的柴呢?天黑前就得堆满柴房,完不成有你们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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