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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程月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大哥,你这话说的。金刚门功夫怎么就没出息了?性命双修,根基扎实!”
杨程风丝毫不让,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等璞玉,自然要回归本宗,接受最正统、最体系的培养。无当的功夫中正平和,最是养人,你也看到了,德高此子,心算之精、格局之大、应变之灵,实乃老夫平生仅见!此等良才美玉,正该入我无当门下,修习太极柔劲、紫霄功法,将来必能以柔克刚,融汇百家,光耀我武当门楣!打下的底子比你那硬碰硬的金刚门不知强到哪里去!”说到这里的时候,杨程风他已经开始想象杨德高将来在罗天大醮上用太极云手轻松惬意地击败所有对手的场景了。
杨程月立刻不干了,鹰隼一般的眼睛一瞪:“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入你无当?你看这孩子,下棋时那股子不动如山的沉稳劲,杀伐决断的狠辣劲,正合我金刚门的路子!刚猛无俦,一力降十会!我看他就该跟我回金刚门,打磨筋骨,修炼不坏之身,将来一拳破万法,才是正理!” 他仿佛已经看到杨德高浑身紫光闪闪,一拳打穿钢板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一直笑眯眯看戏的杨程光
慢悠悠地提了提裤子,掏了掏耳朵,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说了。争啥争啊?前方叔早就看中这孩子了,说了等他再大一点点,筋骨稍微长开些,就亲自带回三一门,传授‘逆生三重’的至高功法。这孩子,早就名花有主咯。”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杨程风脸上那威严无比、志在必得的表情瞬间凝固。他那只习惯性捋着胡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几根银须被无意识地揪了下来都浑然不觉。他的眼神从灼热到惊愕,再到一片空白,仿佛大脑被一道无形的“逆生三重”轰击过,彻底停止了思考。他整个人就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连衣角都似乎不再飘动。
杨程月更是夸张。他原本瞪得像铜铃的眼睛又瞪大了三分,下巴几乎要脱臼般张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身上那蓬勃欲发的金刚门炁息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漏得干干净净。高举着仿佛要论证“金刚门最好”的右手,僵硬地停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但已经完全没了力量。他整个人仿佛被点中了穴道,从里到外都石化了。
跟三一门抢人?跟那位辈分高得没边、实力深不可测的杨前方叔叔抢人?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杨程光看着两尊“石像”,满意地咂咂嘴,又补了一刀:“唉,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嘛。我这曾孙啊,就是太招人喜欢了点儿。没办法,前方叔叔眼光毒啊,下手快啊!认命吧,两位老弟。”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帝女花,慢悠悠地走开了,留下两位彻底风化的老兄弟,在风中凌乱,默默咀嚼着这从狂喜到绝望的巨大落差。他们争夺了半天,原来连入场券都没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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