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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幽深的巷子尽头,一棵古老的梧桐树又悄然落下了一层叶子,仿佛是时光的使者,轻轻地诉说着岁月的流逝。这些叶子铺满了地面,像是给小巷铺上了一层金黄的地毯,与周围的青砖墙壁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古朴而宁静的画面。
而在那青砖的缝隙中,苔藓宛如绿色的绒毯一般,贪婪地吮吸着秋雨的滋润。它们在暮色的笼罩下,泛着一层暗绿的光芒,宛如隐藏在黑暗中的精灵,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我站在“修记钟表铺”的门口,手中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仿佛它是我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纸条的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但我依然能够辨认出那是一个地址,一个我从未涉足过的地方。
我凝视着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门上的铜环已经被岁月侵蚀,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绿锈。当我的手指轻轻触碰那铜环时,那绿锈竟如某种陈旧的血迹一般,沾染在了我的指尖,让我不禁心生寒意。
“酉时三刻,取父亲遗物。”字迹是陌生的,却用了我父亲惯用的狼毫笔。三天前这纸条被塞进我公寓门缝,信封上没贴邮票,邮戳是二十年前的样式。
我轻轻推开那扇略显古朴的门,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黄铜风铃声响,仿佛是在欢迎我的到来。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与屋内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奇妙的交响乐,缓缓地漫过我的耳畔。
目光穿过那扇门,我看到了一个宽敞而略显昏暗的房间,屋内的布置充满了古老的气息。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着藏青色马褂的老头,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透过那副厚厚的镜片,我看到他的眼睛,就像被蒙了一层雾的老座钟,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沧桑和深邃。
老头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到来,他缓缓抬起手,用那只布满皱纹的手指了指墙角的木架,然后用一种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第三层,紫檀盒子。”他的话语简单明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在那个陈旧的木架上,摆放着数十只各式各样的钟表,它们静静地伫立着,仿佛时间的见证者。有些表盘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的印记;而另一些则指针停滞,永远停留在了午夜十二点,那是一天的结束,也是另一天的开始。
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着这些古老的时间记录器,感受着它们所蕴含的历史和故事。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一只紫檀盒子时,旁边的一只铜壳怀表突然发出了“滴答”一声轻响,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惊愕地看着那只怀表,它的指针竟然在这一刻开始跳动,缓缓地指向了三点十七分。这个时间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那是父亲车祸身亡的时刻。
“老爷子上个月还来调过表。”老头突然开口,我转身时他已经不见了,只有座钟的摆锤在空荡荡的柜台后摇晃。
盒子里是只镀金座钟,钟面刻着缠枝莲纹,底座刻着“民国二十三年”。回家路上雨下得紧,钟摆隔着盒子撞出闷响,像有人在里面敲着小锤。
当晚我把座钟摆在客厅,三点十七分时它突然响起,不是清脆的报时声,而是类似指甲刮玻璃的锐响。我冲过去想关掉,却看见钟面的玻璃上凝着层白雾,慢慢显出血字:“还我眼睛”。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警局的办公桌上,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这里,想要查询关于父亲的档案。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迈的档案员,他戴着厚厚的眼镜,在一堆陈旧的卷宗中翻找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找到了我父亲的档案。然而,当他打开卷宗时,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父亲是1998年去世的?”他皱起眉头,看着卷宗里的记录说道,“不对啊,这里写着他1947年就死了,民国三十六年,钟表铺火灾,烧死了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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