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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仅仅是官吏们,甘州的百姓们倒也得了实惠。
这位裴太守喜爱园林花木,甘州城内光秃秃的街巷便渐渐种起了柳与耐寒的松柏;裴太守车驾宽大,旧时的街道狭窄难行,甘州城各坊市之间的街道便全都被拓宽;裴太守厌恶车马过处尘土飞扬,便自掏腰包,将几条大街全铺上了干净的石板。
当乐瑶家在紧锣密鼓筹办嫁妆、预备亲事时,甘州城也在裴太守这别具一格的治理下,变了模样。
这一日,裴太守难得去了府衙里办公。
说是办公,但他却屏退众人,换了一身素青的广袖细麻禅衣,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赤足趺坐在新铺的茵毯上。
身前的白玉香炉里,正燃着一支竹枝鹤羽香,烟气袅袅,笔直一线,散出清冷似雪的柏子香气。
他双目微阖,意守丹田,渐入冥想之境。
这就是他日常的办公了。
这个时辰,他也早吩咐过,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许进来打搅他。
“太守!太守!不好了!”
有个小吏慌里慌张地高喊着冲了进来。
裴太守眉头一皱,眼也不睁,怒斥:“混账东西,天塌了吗?大呼小叫,扰我清修!”
“大人啊!天塌了!天真塌了!”小吏跑得太急没刹住,直接扑到门边,也顾不上疼,直喊道,“甘州城外西北方向,忽来一支骑兵,足有上百人!皆是胡人装扮,兵甲精良,人高马壮……还拖着十几二十辆大战车,那战车上全用毡布蒙得严实,不知载的什么武器辎重!城外牧民瞧见了,赶忙偷偷地抄小道飞马来报,他们正朝甘州城疾驰而来啊!”
裴太守唰得把眼睁开了:“什么?”
之前那点悠然自得的闲适瞬间没了,他一边弯腰趿拉丝履,一边急声问:“胡扯!怎么可能?烽燧没有狼烟,戍堡也无响箭,这些人从何处冒出来的?地里钻出来的?”
小吏瑟瑟发抖地分析道:“这些贼人会不会是趁前些日的暴雪遮蔽,偷偷越边隘潜入的……”
裴太守一听就信了,他才来,但这些胥吏都是经年的老人了,既这么说,必有先例啊。他顿时慌了神,反倒催起那小吏来了:“快快快!快领我上城头!立刻传令甘州各营,即刻戒备!关闭城门,九门戒严!快啊!”
话都没说完,他已撩起衣摆冲了出去。
来了甘州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不顾仪态跑这么快。
怎么办,他是来镀金的,可不是来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