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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把东西递过来。
林见夏没接。
沉司铭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但也没有离得太远。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剑道边,头顶是惨白的灯光。
“我第一次被我爸骂哭,是七岁。”沉司铭突然开口,声音很平静,“那时候我刚学击剑半年,参加了一个少儿比赛,八强赛输了。回家后,我爸让我对着墙练习基本步伐,练了四个小时。我累得站不稳,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我坐在地上哭,以为他会来扶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他没有。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我哭,然后说:‘哭完了吗?哭完了就继续练。赛场上没人会因为你哭就让你赢。’”
林见夏抬起泪眼看他。
沉司铭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紧绷,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
“那时候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冷酷的人。”他说,“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只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我,竞技体育有多残酷。眼泪没用,撒娇没用,就连痛苦本身——如果它不能让你变强,那就也没用。”
林见夏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所以你就习惯了?”
“习惯了。”沉司铭点头,“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只留下对胜利的渴望。习惯了疼痛,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
他说最后三个字时,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下去。
林见夏忽然想起,她好像从来没见沉司铭身边有特别亲近的朋友。在学校里他总是独来独往,在训练馆里永远独自加练,就连比赛时,别的选手都有家人朋友加油助威,而他只有沉恪冷静的指导。
“你……不觉得寂寞吗?”她小声问。
沉司铭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寂寞是奢侈品。我没资格要。”
林见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挺直的背脊,看着他紧抿的嘴唇,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冷淡高傲的少年,或许并不是真的那么不可接近。
他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今天的训练,对不起。”沉司铭突然说,转过头看她,“我不该说那些话。叶景淮对你很重要,我知道。”
林见夏愣住了。
“但我爸说的也有道理。”沉司铭继续说,目光落在远处的剑道上,“如果你想走到最高处,就必须学会独自面对这一切。依赖别人,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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