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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深深看了一眼病榻上的刘繇,转身走出房间,心中并无多少悲伤,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历史似乎在加速,刘繇的病重比他预想的更快,他必须尽快掌握实权,尤其是军权!
次日,刘繇病情恶化的消息便在曲阿城中传开,本就因孙策兵临城下而人心惶惶的局势,更添了几分动荡。军中暗流涌动,以张英、樊能为首的扬州本土将领,与太史慈等外来将领之间的矛盾似乎更加表面化,不少中下层军官和士兵都感到前途未卜,军心浮动。
又过了两日,刘繇已处于弥留之际,偶尔清醒,也只是拉着刘基的手,断断续续交代一些后事。终于,在一个阴沉的午后,这位汉末宗室、扬州牧刘繇,薨于曲阿官邸。
府中顿时一片缟素,哀声四起。按照礼制和程序,作为刘繇的长子,年仅十五岁的刘基,在众僚属的见证下,接任了扬州牧的职位。然而,这纸任命在强敌环伺、内部不稳的情况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灵堂之上,白幡飘动,气氛压抑。刘基身穿孝服,跪在灵前,脸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堂下前来祭拜、实则各怀心思的文武官员。
祭拜完毕,众人并未立刻散去,而是自然而然地聚集到了议事厅。如今主少国疑,强敌压境,何去何从,必须有个章程。
刘基坐在原本属于刘繇的主位上,虽然年幼,但腰杆挺直,目光沉静。太史慈按剑立于其侧,虎视眈眈。张英、樊能等人则坐在下首,面色凝重,彼此间眼神交流,暗藏机锋。
“诸位,”刘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先父新丧,孙策大军压境,我军新败,士气低迷。当此危难之际,基年幼德薄,蒙诸位不弃,继承父职,敢问诸位,如今局势,该当如何?”
一阵沉默。张英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老资格的味道:“公子节哀。如今形势确实危急。孙策骁勇,其军新胜,士气正旺。依末将看,曲阿城小粮少,难以久守。不如……不如暂避其锋芒,退往秣陵(或豫章),依托长江之险,徐图后计。”这实际上是主张放弃曲阿,核心是保存实力,但听起来像是畏敌退缩。
樊能立刻附和:“张将军所言极是!硬拼绝非良策,当以保全实力为上。”
一些本土派的官员也纷纷点头称是。
太史慈闻言,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反驳:“张将军、樊将军此言差矣!曲阿乃我根本之地,岂能轻言放弃?未战先怯,军心必散!孙策虽勇,然其远来,粮草转运不易。我军新得公子英勇救应,士气可用!当趁其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或至少坚守城池,耗其锐气,待其粮尽,自可破之!”
“主动出击?太史将军勇则勇矣,可曾想过若再败,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张英冷笑道,“公子年少,岂可再行险招?当以稳妥为重!”
“稳妥?坐以待毙便是稳妥吗?”太史慈怒目而视。
双方争执不下,议事厅内顿时充满了火药味。其他官员或缄口不言,或左右观望,显然军心并不统一,更多的人对年轻的刘基缺乏信心。
刘基冷眼旁观,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他知道,若不立威,不夺回军权的主导,莫说对抗孙策,内部就可能先分崩离析。
“够了。”刘基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争吵声。
众人一愣,目光聚焦到这位年轻的公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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