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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通道尽头,推开一道防火门,外面是港区临时指挥区的露天平台。海风卷着港口机器的嗡鸣扑面而来,夜色里,吊机的红色警示灯一闪一闪。
“有烟吗?”
渡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军方不是不让抽吗?”
刘华中校接了,笑得淡淡的:“查得严的是作战区,这里除了安全局的,没人管这些闲事。”
两人背对着风点燃香烟,火光在夜色里短暂地亮了一下。
第一口烟下去,渡边慢慢吐出一团白雾:“神农计划啊……我记得正式文件里,用的是‘战略农业复兴’这个名字。”
刘华中校吸了一口,眯眼望向远处码头上正缓缓升降的集装箱吊机:“那是文官起的名字,听起来大气。但你我都清楚——年轻的首相阁下提出神农计划时,愿景没那么宏大,只是想填上粮食缺口,尽量别饿死人罢了。”
渡边淡淡应了声:“是。天竺和亚美利加的内战一点结束的迹象都没有,内阁最近为此焦头烂额。亚美利加的化肥厂几乎全停了,南美那边也不可能长期供得上樱花岛和半岛这么大的粮食缺口。”
他话锋一转:“大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刘华中校吐了口烟:“好一些,虽然还没到配给制,但物价涨得很快,连军工厂都被改成二氧化碳合成淀粉厂了。”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苦笑:“虽然能应急,但那味道你也吃过——难吃得要命,还没什么营养。”
“粮食比子弹重要?”渡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确认一个不需答案的问题。
“在战争里,饿死的人总比中弹的人多。”刘华中校的回答同样平静,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肯定。
渡边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将烟头轻轻一弹,火星在夜色中划出短促的弧光,被浪花吞没。
“你要的话,我这还有些发下来的维生素片。”刘华忽然想起——这位年近四十的警司,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那就多谢了。”渡边接得干脆,没有客套。
港口的夜风卷着咸味与柴油味,把他们的对话撕散在灯火与海浪之间。远处吊机的红灯一闪一灭,像在为这段无声的共识打着节拍。
两人的脚步重新响起,在潮湿的钢板道上回荡,沿着港区狭长的走道,向着指挥部那片稳固而明亮的灯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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