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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不问了,开玩笑道:“我天真了不是?我还以为看在下订单的人是朋友的份儿上,有人能自告奋勇地帮我跑这一趟呢。”
闻人予耸耸肩:“你还不如让我过去刷盘子洗碗。”
“也行,来吧弟弟,洗碗阿姨都下班了。”
窦华秋一歪头提步就走,示意闻人予跟上。
这个男人三十岁了,眉目舒朗、气宇不凡。被岁月打磨出几分渊渟岳峙的深沉,藏锋敛锷的锐利,不过闻人予知道,他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倒不是这样的。
如果说窦华秋是看着闻人予长大的,那闻人予和师父吴山青其实也是看着窦华秋从一个挣扎又迷茫的年轻小伙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说起来,其实吴山青上半年就跟窦华秋打过招呼。彼时,老师傅摩挲着养了快十年的紫砂壶,说:“小予虽已长大,但毕竟年轻,我走了劳烦你多关照。”只是窦华秋没想到吴山青走得这么急,没等闻人予开学,也没等他出差回来。
吴山青是个非常平和的人。这些年吃斋念佛、行善积德,所有心血都倾注在陶瓷和徒弟身上,从不与人争长短。窦华秋跟闻人予一样,大概也知道他是完成了把一个孤儿养大成人的使命,终于把眼底沉淀的牵挂化作说走就走的洒脱,去过自己的生活了。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只是窦华秋一个外人都觉得,这洒脱对留下的人来说太过锋利,何况是闻人予?
那晚见到张大野之后,窦华秋把这孩子的热闹鲜活看在眼里。他想,如果两人真是朋友,那还真是挺好的一件事儿。
他是硬拉着闻人予跟他一块儿去送餐的。一开始,他说车停在北门,自己一个人拿好几袋吃的,走不到北门就得全洒了。到了北门又说自己有点困,让闻人予坐副驾陪他说说话,免得一会儿把古城墙给撞塌了。
其实他就是想看看闻人予跟张大野相处的状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算不算得上朋友。
张大野一点儿没让他失望。他俩刚下车,铁门栅栏间就探出个脑袋,亲亲热热喊了声“师兄”。那模样活像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
“你怎么来了?来看我?昨晚那几份外卖有你爱吃的吗?我可真的好好挑了的。看在我这么用心的份儿上你就原谅我呗?”
张大野这话说得清楚又含糊。对闻人予来说,他自然知道张大野是在说什么,但对旁边的周耒和窦华秋来说,这话又听得一头雾水。
他拿捏着分寸,闻人予自然心知肚明。碍于窦华秋在场,他耐着性子回答:“别给自己加戏,我什么时候赖你了?”
“那你不知道告诉我一声外卖收到了吗?我给你发那么多条消息,你一条不回,那可不是赖我呢吗?”
闻人予顿了两秒,当场摸出手机给他回了一条:“收到了,谢谢,:)。”
周耒伸长脖子偷瞄到那个规规矩矩的微笑表情,噗地一乐。眼看那少爷还要过嘴瘾,他赶紧拦着:“大哥,咱管不管郑云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