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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心理医生合上笔记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喻淼,你现在这种平静,比大哭大闹更让我担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用理性包裹情感。”心理医生说,“你在用分析代替感受,用接受代替宣泄。这样下去,那些情绪不会消失,只会积压在心里,总有一天会爆发。”
喻淼笑了,像一片羽毛飘过水面。
心理医生看着他,眼神复杂。
许久,她似乎叹一口气:“请你永远记住一个事实,他是伤害你的罪犯,已经死了。”
离开诊所时,是下午四点。
天空是干净的蓝色,有几缕云像被撕碎的棉絮。喻淼走在人行道上,不紧不慢,和周围行色匆匆的路人形成鲜明对比。
喻森在街对面等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喻淼出来,他掐灭烟,走过来。
“怎么样?”喻森问。
喻淼面不改色地撒谎:“哥,医生说我在进步。”
喻森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
车驶向家的方向。路上很堵,车流缓慢移动。喻淼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三个月了。
他离开那个危险的世界三个月。
这段期间,他搬了家,办理了休学,看了心理医生。期间霍然找过他一次,是郑重地替他舅舅道歉,之后两人便断了联系。
哥哥请了假,一直陪在他身边,但看他的眼神总多了小心翼翼的担忧。父母还是父母,但吃饭时会刻意避开某些话题。
他们都当他是受害者。一个被绑架、被洗脑、需要同情和治疗的受害者。
只有喻淼自己知道,他不是受害者。
至少,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