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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是有点想明白了,临去之前召来儿子,也就是沈静川的爷爷,要他把这张照片洗出来,当做他的遗像。
那时候沈静川的爷爷还很年轻,不懂为什么执意要这张。
“这是我年轻时最好看的样子,”沈太爷说,“他大约是不喜欢老了的我……等我走后,你把它挂起来,这样要是哪天你二爸爸回来了,也许还会,再看我一眼吧。”
遗像前放着一只小狐狸摆件,本来是黄铜材质的,但被盘得锃光瓦亮。在烛火的辉映下散发着冷金的色泽。
风眠不告而别的那五年里,天知道沈太爷把这只小挂件抚摸了多少次。
风眠倚在桌案旁,顺手捡了根供奉给沈太爷的烟,衔在漂亮的唇间,俯身凑近烛火点燃,一口飘飘袅袅的烟,吐在沈太爷的温柔含情的俊脸上。
“沈少棠,我和你说过的。”风眠艳丽的眸子垂下来,“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你怎么就不听?”
“我是妖,我长不老,不会只喜欢你一个。我一开始就说我总有一天会走的。我跟你说过的。”
“你这样子,倒显得我薄情寡义。”
沈少棠的儿子当年也劝过为情所困的父亲,二爸爸薄情寡义,你这么痴情又是何苦?
沈少棠说:“爱他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
“你们不要迁怒他,是我蠢,和他没关系……”
沈少棠下葬的时候,依他的遗愿,棺材里铺满了白色的威灵仙小花。
他们初遇的深山里,有一片白色的威灵仙小花。
烟灰坠了长长一截,吃不住力,落在桌案上。
风眠没有多少难过的神情,俯身吹掉烟灰,拍拍手,径自往灵堂外走。
沈静川跟上去。
风眠还记得饭厅在哪,轻车熟路地走过去,拉开主座旁边的椅子,坐下去。
100多年前他就坐在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