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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的血仇瞬间在陈嘉诺眼中点燃了足以焚尽一切的炼狱之火!最后那点“蚀髓”已无法阻挡他亲手终结的渴望!复仇的号角在他灵魂深处吹响!他不再掩饰,不再躲藏,如同被压制到极限后释放的死神,从掩体后狂吼一声暴起!身体在风雪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沾满雪泥和烟尘的黑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扑向猎物的黑豹,直射beta毫无防备的后心!
“死!!!”
beta感受到身后那近乎凝聚为实质的杀意风暴!惊骇欲绝中猛地扭头回身!巨大装甲的转动带来了惊人的迟滞感,同时他仅存的右臂本能地抬起沉重的脉冲步枪扫射!“杂碎!滚开!”
噗咻咻——!
数道致命的灼热能量流几乎贴着他的面颊飞过,刺眼的光束让他瞬间致盲,狂暴的气浪灼烧着他暴露在外的皮肤和发梢,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陈嘉诺眼神冰冷如西伯利亚的永冻岩层,对擦身而过的死亡熟视无睹。冲刺途中极限拧腰,一个快到撕裂肌肉的反关节规避动作,让能量束擦着腋下飞过,烧焦了肋侧衣物,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借着重心瞬间变换的回旋之力,他右手紧握的、淬炼着“蚀髓”残毒的特制合金军刺——这把饮过无数敌人之血、此刻更寄托着血海深仇的凶刃——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带着身体前冲的全部力量和滔天的恨意,精准无比、凶狠决绝地、自下而上,狠狠贯入了beta因扭头回身而暴露无遗的、那脆弱头盔与冰冷颈甲的死亡接缝之中!
噗嗤——!
刀刃穿透内层高强度纤维防护服的阻隔,冰冷地切开肌肉纤维,切割气管软骨,最终深深扎入颈椎深处!致命混合神经毒瞬间泵入!
“呃啊啊——!!!” beta的惨叫凄厉短促到了极点,仿佛被掐断喉咙的公鸡!强大的外骨骼装甲如同被瞬间抽掉了灵魂,四肢疯狂地抽搐抖动了几下,庞大的躯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带着冲锋的巨大惯性,如同被击落的陨石般,向前轰然扑倒!沉重的装甲残躯像攻城锤一样再次狠狠砸在指挥车扭曲变形的车门上!鲜红的、带着泡沫的热血,如同喷泉般从颈部的破口疯狂涌出,“滋滋”作响地喷洒在冰冷的防弹玻璃和凹陷的车门上,又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瞬间冻结,形成一片片令人作呕的、黑红交织、挂满冰棱的恐怖浮雕!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在beta头盔内消散,巨大的金属手指还徒劳地抠在车门的缝隙里。
咚!陈嘉诺单膝沉重地砸落在beta尸体旁那片温热粘稠、正在迅速冻结成冰的血泊之中。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吞食滚烫的沙砾,肺叶灼痛得快要炸开;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大团浓重的血雾与寒气凝结的冰霜。汗水早已浸透里衣,此刻在刺骨的严寒中凝结成冰,像一层冰冷的荆棘铠甲紧缚在身上。左臂的创口传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诅咒的阴寒如同决堤的冰河,汹涌地冲垮了意志堤坝,瞬间吞没全身,带来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刺骨的麻木。眼前金星乱舞,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他几乎要用匕首戳地才能支撑住倾倒的身体。然而,他握着匕首的手,虎口虽然因巨大的撞击而撕裂流血,那粘稠温热的仇敌之血正顺着刀身上的血槽和冰冷的护手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炸开一朵朵刺目、猩红、仿佛带着诅咒的彼岸之花。但那只手本身,如同承载着一座燃烧的冰山,稳得没有丝毫颤动。
四座象征着唐纳德最后壁垒的钢铁堡垒,在不到三分钟的地狱时间中,被他以融合了精密算计、本能反应、极致忍耐力与纯粹复仇之怒的艺术般的猎杀手法,逐一分解、击破。指挥车内,唐纳德彻底崩溃的、带着浓厚哭腔和尿骚味的尖叫与徒劳拍打防弹玻璃的“砰砰”声,成为了这场“无声丧钟”奏鸣曲中,最为讽刺和绝望的终章音符。
整个雪原,似乎在这一刻陷入了更为死寂的深渊。只有风雪的呜咽依旧,卷起那些尚未凝固的血腥气息,混合着硝烟与熔融金属的恶臭,在废墟间低回盘旋。倒伏的四具“猛犸”残骸如同一首钢铁与血肉谱写的悲怆葬歌。
任铭磊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释然,有惊叹,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敬意:“外围威胁……清除完毕。路径已净空。目标…安全。嘉诺…干得太他妈漂亮了。” 他似乎找不到更恰当的词。
陈嘉诺没有回应。他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如同破风箱般艰难的呼吸和心脏如同重锤擂鼓的狂跳。他用冻得发麻、沾染血污的手,狠狠抹了一把头盔面罩上厚厚凝结的血渍、冰霜和模糊视觉的汗水。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刀子在喉咙里刮过。他撑着膝盖,依靠着仅存的那点被仇恨点燃的、如钢似铁的意志力,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被诅咒折磨的左腿,极其艰难地从血泊中支起身形。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但脊梁挺得笔直如枪。
冰冷得仿佛凝聚了西伯利亚万年寒冰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扇被鲜血冰花和钢铁巨尸封堵住的、此刻如同地狱之门般紧闭的指挥车入口。
里面,就是他追逐了十三年的地狱终点线。血海深仇,终于迎来了清洗的时刻。
他攥紧了那把粘稠冰冷的、承载着四条钢铁之魂的淬毒匕首,刀刃紧贴着颤抖的掌心。寒意透过皮肤深入骨髓,却再也敌不过胸膛中那焚尽一切的复仇烈焰。
审判的时刻,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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