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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齿缝间漏出的、带着哭腔的气音:“陛…陛下…殿下…”
帝王只是缓缓抬手,对地上的小倌做了一个“起来,继续”的手势。
而后才转向跪着的女儿,语气平淡:
“朕点的。”
怎么办,她更害怕了。太子哥哥救救她。
“进来,把门关上。”
乔清宴战战兢兢地照做后,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仿佛闲聊般。
“《骂曹》……这戏,是挺好。就是吵了点。你说呢?”
鼓咚咚,直捣向奸邪耳蜗;骨铮铮,要震碎这黑暗朝衙。
唱词灌入耳畔。
鼓声咚咚,如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垂着头,盯着青砖上惊鸿方才掉落的一根绯色发带,只觉得今日怕是要被这鼓声震碎一身傲骨。
……
俺则为汉家忠直,空做了一场铩羽就归林。
垂泪挥别梨香苑,乔清晏几乎是飘出梨香苑的。
回头望那满楼红绸,竟生出几分生离死别的怅惘。
回宫的马车里,乔清宴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讨饶。
出乎意料,陛下并未重责,只道:“宫外住了些时日,性子愈发野了。回宫住些日子,让你父后好好教你。”
乔清宴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拽着父皇的袖子晃啊晃,声音比那佞臣还要谄媚柔软七分:
“父皇~宫外多好玩呀,街上那么热闹,铺子里都是新鲜玩意儿!回宫里多闷啊,除了赏花就是饮宴,连蹴鞠都找不着几个能踢到一处的伴儿,无聊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