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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地上,抱住膝盖,开始仔细端详对面那张脸——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黑中泛青,嘴唇发白,太难看了。好在神态安详,看着不讨厌。
雾薄了些,晨光透进来,给那张脸镀了层柔光。林子里终于响起鸟叫声,啁啁啾啾。
看着看着,岩诺忽然觉得眼前这景象有点滑稽。一个活生生的自己,跟一个死透了的自己大眼瞪小眼,旁边还停着辆摩托,像要结伴出游似的。
他扯了扯嘴角,然后——
醒了过来。
梦里那点荒诞感还没散,岩诺抬起手,看了看掌心。
有血色。
再用手盖住眼睛。
有温度,是软的。
还活着。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静默几秒,肩膀抖动起来。
枕头缝里漏出低低的笑声。
笑够了,他摸索到新买的塑料小闹钟,将它举到眼前。
快要下午三点了。
巡逻了一整夜,早上七点左右睡下的,到现在七个小时,够了,该起了。
岩诺挺身坐起,搓了搓长度快到肩膀的头发,又想了一次到底要不要剪短的问题。再次得出否定的答案后,他下床围上笼基,把毛巾往赤裸的肩上一搭,拉开门走向露台,站进现实的阳光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岩诺!”婉莉在楼下挥挥手,“起来啦?阿妈给你热饭!”
“阿妈!不用热了!我等着吃晚饭就行了!”
岩诺趴到栏杆上,吹了两声口哨,一黄一黑两只大狗摇着尾巴,争相用后腿站起,热情地冲他吠叫。
“它们就随你,你睡它们也睡,你起它们就起。”婉莉笑着摸摸狗子们的脑袋,“那你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