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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侯夫人拉了会家常,天就擦黑了,该吃晚饭了。
侯夫人留她多坐了一会儿,又让厨房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
许初夏捧着青瓷碗小口喝完,才起身告辞。
临出门时,丫鬟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廊下风灯晃动,映得石阶泛出微光。
饭一扒拉完,许初夏扭头就回了九重苑。
她进屋先换了件靛青布面夹袄。
又把草帽、水壶、草绳和竹篓挨个检查一遍。
确认都放在床边矮凳上,这才吹熄油灯躺下。
窗外虫鸣起伏,她翻了个身,闭眼数到十七,便沉沉睡去。
明天得赶早去乌石村的稻田里拔草、打虫。
眼下水稻长得挺壮实。
可最后能收多少斤粮,谁心里也没底。
田垄间已有几处稗草冒出尖来。
叶色比秧苗浅,茎秆细硬,不及时除掉,会抢水抢肥。
虫害倒还不显,但稻飞虱卵块已附在叶背。
得用石灰水加皂角液喷洒三遍才算稳妥。
第二天刚蒙蒙亮。
许初夏瞅着俩人把早饭咽下去,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南宫喜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含糊说:“我跟你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