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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幽深,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簇暗火,既非温情,亦非暴怒,而是一种近乎痴迷的审视。
仿佛在掂量一块稀世玉料的成色,又像在计算一头困兽挣脱牢笼所需消耗的最后一丝气力。
眼里那点兴致,越来越浓。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意外惊喜时的微光,是棋手骤然瞥见破局之机的锐利,更是多年布局终窥一线转机的灼热。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让整张脸显得愈发森然、诡谲、不可测度。
“小宋亦啊……
你真是一次比一次,让人舍不得眨眼了。”
他低声呢喃,嗓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檀木,每个字都裹着温软的蜜糖与淬毒的针尖。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戏谑,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仿佛她从来就不是独立行走的人,而是他掌心里一枚活的棋子,正以令他意外的方式,一步步,走向他亲手铺就的局心。
荷李活别墅。
三层欧式小楼静静伫立在半山腰,月光如霜,泼洒在墨绿铁艺围栏与爬满藤蔓的米白墙面上。庭院里风铃无声,只有喷泉池水偶尔滴落的轻响,洇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医生刚走,陆宴舟手里的吹风机也停了。
诊包搁在客厅大理石茶几上,医用酒精味尚未散尽。
他垂手放下嗡嗡作响的机器,金属外壳还残留着微烫的余温,指尖顺势抹过额角一道新鲜的擦伤,动作利落,毫无迟滞。
他弯腰把她抱上床,发丝还带着微热的暖意,软软蹭着他的手腕。
宋亦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像一只倦极归巢的小鸟。
他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稳稳承住她后背,手臂肌肉绷紧又放松,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
乌黑长发垂落,几缕掠过他手背,带着刚吹干的淡淡雪松香,温软,微痒,像一小片羽毛拂过心尖。
“乖乖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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