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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更加浓郁的、混杂着墨香、尘土与某种陈旧熏香的气味扑面而来。阁内光线有些昏暗,高高的穹顶下,一排排巨大的紫檀木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上面堆满了卷轴、册页。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里飞舞。
沈娇娇屏住呼吸,走了进去。脚下是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这里与其说是书阁,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尘封的记忆库。那些卷轴册页,大多蒙着细灰,显然久未有人翻动。
终于,她的脚步停在最深处靠墙的一个位置。那里没有书架,只有一张宽大的紫檀画案,上面空无一物。但画案后的墙壁上,却悬挂着一幅被素色锦缎覆盖的画。
就是它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沈娇娇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捏住了锦缎的一角。冰凉的丝绸触感传来,她猛地一用力——
哗。
锦缎滑落。
画中的女子,瞬间撞入她的眼帘。
乌发如云,松松挽着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只斜插一支素雅的羊脂白玉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唇边噙着一抹温柔娴静的浅笑。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锦宫装,身姿窈窕,正侧坐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圆凳上。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捏着一颗圆润饱满、色泽深紫的梅子,微微抬起,作势要喂向旁边一只金丝架上色彩斑斓、拖着长长华丽尾羽的鹦鹉。
最刺眼的,是她眼尾那颗小小的、淡褐色的泪痣。位置,大小,与沈娇娇脸上的那颗,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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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娇娇的呼吸骤然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梅子!鹦鹉!
那两次毫无预兆的剧烈头痛中闪过的破碎画面——捏着梅子的手、鹦鹉的鸣叫——此刻无比清晰地与画中景象重叠!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太阳穴再次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踉跄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指尖却无意识地划过画中女子白皙的脖颈——那里,靠近锁骨的位置,用极其精细的笔触,描绘着一只停在她肩头的、通体宝蓝、翎羽如缎的小鸟,小鸟歪着头,黑豆般的眼睛灵动地望着那枚梅子。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只蓝色小鸟羽毛的瞬间——
“谁准你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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